第5章 智者学派的“相对论”与辩论(2/2)

“那王瞎子的秤,就是‘人是万物的尺度’?”苏拉眼睛亮了,“他不是没尺度,是把尺度往人情上靠了。”

戏台那边的辩论渐渐歇了,蓝布衫的赢了彩头,灰布衫的气呼呼地收拾摊子。有个看热闹的喊:“你俩说的都对,也都不对!”众人又是一阵笑。

“你看,”迪卡拉底指着那个喊话的,“他这话,才有点意思。承认没绝对的对,也不把错当对。就像这茶,你觉得苦,我觉得回甘,不必争个输赢,各喝各的就是。”

日头爬到头顶,赶集的人渐渐散了。卖糖葫芦的收了摊子,剩下的几串沾了灰,他自己拿起一串啃着:“甜里带点土味,也不难吃。”

往回走的路上,苏拉看见有个小孩在墙上画圈,一会儿说像太阳,一会儿说像烧饼,一会儿又说像娘的镜子。马克笑了:“这孩子也是个小智者,万物的尺度全在他嘴里。”

迪卡拉底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石头:“你们说这石头硬不硬?”马克说硬,苏拉也点头。“可水滴能石穿,在水眼里,石头说不定是软的。”他顿了顿,“但石头不会因为水觉得它软,就真的变成棉花,对吧?”

风又起来了,吹得路边的玉米叶沙沙响。马克想起刚才戏台上的辩论,忽然觉得,那些争来争去的理,就像玉米叶,看着挺硬,风一吹就弯,可根还扎在土里,没真的被吹跑。

苏拉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石子滚了滚,停在路中间。“那这石子的位置,是谁的尺度定的?是踢它的我,还是挡着它的路?”

没人回答。远处的戏台还在,只是没了刚才的吵嚷,只剩下风吹过空台的声音,像谁在那儿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