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马基雅维利的“人性观”与现实(1/2)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得打旋,迪卡拉底往搪瓷杯里续了半杯热水,杯壁上的茶渍像幅模糊的地图。“今天咱们聊个不那么‘体面’的哲学家,”他用指节敲了敲讲台,“马基雅维利,有人说他是恶棍的导师,也有人说他是最诚实的旁观者。”
马克正用铅笔头转着笔记本,闻言抬了抬眉毛:“就是那个教君主‘可以背信弃义’的?我上周在历史课上听老师骂他,说《君主论》是本毒书。”
“毒书?”苏拉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苹果,“我倒觉得他敢说别人不敢说的话。就像村里张大爷,总爱戳破拜年时的客套话,招人嫌但句句实在。”
迪卡拉底笑了,从抽屉里摸出个陶土小人,巴掌大的雕像上刻着个斜眉瞪眼的国王。“先听个故事。佛罗伦萨有个贵族,新当上城邦首领时信誓旦旦,说要做仁慈的君主。结果邻邦打过来,他舍不得动员农民参战,怕耽误秋收;贵族叛乱,他又心慈手软放了领头的,觉得‘大家都是亲戚’。不出半年,城邦丢了一半,自己躲在城堡里哭。”
“这就是心软的下场?”马克用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哭脸。
“马基雅维利会说,这不是心软,是愚蠢。”迪卡拉底把陶土小人转了个方向,“他在《君主论》里写,人这东西,忘恩负义、贪生怕死、趋利避害,就像地里的野草,你给它浇水它疯长,你不除根它就占满田。”
苏拉咬了口苹果,苹果核上的牙印歪歪扭扭:“可我奶奶总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去年她把家里的玉米分给邻居,今年邻居就把新摘的豆角送来了。”
“那是遇上好邻居了。”迪卡拉底往窗外瞥了眼,两个孩子正在抢一个皮球,脸红脖子粗的,“马基雅维利见过太多‘不好的邻居’。他生活在意大利分裂那会儿,城邦之间今天结盟明天打仗,君主们上午发誓‘同生共死’,下午就背后捅刀子。他蹲过监狱,被流放,见过太多仁义道德背后的算计,才写出那些话。”
马克忽然想起什么,翻着笔记本念叨:“书上说他主张‘被人畏惧比被人爱戴更安全’,这也太吓人了。要是老板都这么想,咱们打工的不就惨了?”
“别急着下结论。”迪卡拉底从讲台上拿起个石榴,“你看这石榴,外皮硬邦邦的,里头的籽却甜。马基雅维利说的‘畏惧’,不是让君主当暴君,而是说‘不能让人觉得你好欺负’。就像村里的老支书,平时笑眯眯的,真遇上占便宜的,该批评就批评,大家反而服他。”
苏拉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金属桶发出“哐当”一声:“可要是总把人往坏处想,自己不也变成坏人了?我见过村口的李叔,总怀疑别人偷他东西,天天锁门闩窗,后来连亲戚都不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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