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莱布尼茨的“最好世界”与乐观(2/2)

“这就对了。”迪卡拉底把拼好的小钟表放在桌上,指针慢悠悠地转起来,“莱布尼茨说的‘最好’,藏在那些看不见的勾连里。就像织毛衣,一根线看着没啥用,织在一起,就成了能挡风的衣裳。他不是让咱们忍着疼说‘真好’,是让咱们看看,疼过之后,有没有长出点啥新东西。”

苏拉吐了吐舌头,糖渣粘在嘴角:“可要是有人遭了大罪,比如房子被烧了,亲人没了,这也能算‘最好’?那也太狠心了。”

“所以有人骂他‘站着说话不腰疼’。”迪卡拉底把钟表往窗边挪了挪,让阳光照在指针上,“莱布尼茨自己没遭过太大的罪,可能确实想简单了。但他的意思,或许不是让咱们认命,是让咱们在糟心事里找个盼头。就像阴雨天总盼着放晴,不是说雨天不好,是知道雨天过了,太阳总会出来。”

马克忽然在草稿纸背面画了个笑脸,旁边写着:“摔了一跤,换了个新朋友,好像也不亏。”

蝉鸣渐渐歇了,窗台上的仙人掌花轻轻晃。苏拉把糖纸叠成小方块,塞进兜里:“我奶奶总说‘事出有因’,以前觉得是迷信,现在听着,倒和莱布尼茨有点像——不是说啥都好,是说啥都有用。”

迪卡拉底拿起那只修好的小钟表,齿轮声轻得像呼吸。“其实啊,信不信‘最好的世界’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不信‘事总会慢慢好起来’。就像这钟表,偶尔会慢半拍,但只要零件没坏,上紧发条,总能走到对的时间。”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钟表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慢慢爬的毛毛虫。马克和苏拉都没说话,只听着那“咔嗒咔嗒”的声,好像整个世界的齿轮,都在里头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