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超现实主义的“梦境”与潜意识迷宫(1/2)

达利的《记忆的永恒》挂在展厅最里面,画框周围特意暗着灯,只有一束光打在画布上。马克刚走过去就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没睡醒——画里的钟表软得像融化的巧克力,有的挂在枯树枝上,有的搭在畸形的桌子角,还有一块贴在像人脸的石头上,指针歪歪扭扭,早就看不出时间。

“这表是化了吗?”他伸手在画前虚虚地接了下,好像怕那软软的表盘掉下来,“达利画画时是不是把巧克力当模特了?”

苏拉盯着画中的风景,远处的山像被啃过的面包,近处的地面干裂得像老人的手,可偏偏在这荒凉里,有朵小花蔫蔫地开着,花瓣薄得像层纸。“这地方看着眼熟,”她说,“又说不出在哪见过,像……像做梦时到过的地方。”

“这就是超现实主义的花招。”迪卡拉底手里拿着个融化一半的冰淇淋,包装纸皱巴巴的,“他们就爱画‘醒着时见不到,睡着时忘不了’的东西。你做梦的时候,钟表会化吗?会;石头会长脸吗?也会——梦里的规矩,就是没规矩。”

他指着画中那块搭在桌边的表,边缘像糖浆似的往下淌,却又没真的滴在地上。“达利说,他画的是‘软表’,不是化了的表。”迪卡拉底笑了,“就像你害怕考试时,会梦见自己光着脚进考场——不是真的光脚,是心里的慌被画成了光脚。”

旁边展柜里摆着米罗的画,画布上全是歪歪扭扭的线条和色块,像小孩子涂鸦,可仔细看,能看出个长着长鼻子的人在追一只像星星的虫子。马克越看越觉得好笑:“这画跟我弟弟的作业本似的,他画的小狗也长这样,四条腿不一样长。”

“可你弟弟画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吧?”迪卡拉底说,“超现实主义是故意这么画。他们觉得,人清醒的时候,脑子被规矩捆着,想的都是‘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一睡着,规矩就松了,心里那些藏着的、不敢说的,就都跑出来了——像这画里的长鼻子人,说不定就是米罗心里那个‘想说又不敢说’的自己。”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忽然指着《记忆的永恒》里的石头脸:“老师,这跟弗洛伊德说的潜意识有关系吧?我上次在书上看到的。”

“太对了。”迪卡拉底眼睛一亮,“弗洛伊德说,人心里有个‘地窖’,藏着好多不敢见光的东西——比如小时候偷拿了糖的慌,跟朋友吵架后的悔,这些东西在清醒时不敢出来,就在梦里变个样子闹腾。超现实主义就是想把这‘地窖’的门打开,让那些东西晒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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