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存在的意义(2/2)

后排突然有人笑,是总爱捣鼓收音机的汤姆:“我爷是修钟表的,前阵子修个老座钟,零件换了七八个,修好那天,钟敲了十三下。我爷说这钟大概是高兴,多打了一声。您说这多打的一下,算有意义不?”

“太算了。”詹姆斯拍着桌子,“就像我跑最后一名,可咱班那期黑板报,比得第一还热闹。”

奥利弗推了推眼镜,声音轻下来:“我后来又画了幅猫,没参赛,挂在我床头。现在看它,比当初那幅还像我家老猫。”

露西啃着红薯干,含糊不清地说:“我姑说树劈了也不白活,树心能当柴烧,烤红薯可香了。”

莉莉把糖纸铺平,小心翼翼叠成小方块:“我今天回家,还帮我姥剥玉米。她要是再塞糖,我就说要两块,一块给她吃。”

夕阳彻底落下去了,教室里亮起灯,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长长短短地晃着。迪卡拉底合上讲义:“存在的意义,就像汤姆爷修的钟,多打的那一下;像詹姆斯掉的鞋,奥利弗重画的猫,露西姑烤的红薯。它不在结果里,在你走的每一步里。”

同学们收拾书包时,汤姆突然喊:“我爷说那钟后来每天都准点敲,就是到十三点整,总轻轻抖一下。”

大家都笑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像一串没谱的音符,却格外好听。莉莉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黑板上的圈,摸了摸兜里的糖,脚步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