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装置艺术的“空间”与感官包围(1/2)
草间弥生的展厅入口处,工作人员递来一双白鞋套。苏拉套上鞋,刚迈过门槛,就被眼前的景象攥住了呼吸——四面墙全是镜子,天花板和地面也铺着镜子,无数盏led灯悬在半空,红的、蓝的、黄的光点在镜子间来回反射,织成一片没有尽头的星空。
“往前走点。”马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的身影在镜子里碎成无数个,像水里的倒影被搅乱了。苏拉试探着抬了抬脚,脚下的镜子映出她悬空的影子,仿佛站在宇宙的正中央,前后左右都是星星,连呼吸都带着点颤。
“这哪是看艺术,是掉进艺术里了。”莉莉伸手想摸旁边的光点,手指却戳在冰凉的镜子上,“你看这星星,明明是假的,可站在这儿,真觉得自己变小了,跟宇宙里的一粒沙子似的。”
展厅另一头,詹姆斯·特瑞尔的《skyspace》藏在一个半封闭的小房间里。房间中央摆着一圈白色的长椅,屋顶开了个正方形的天窗,框着一块四四方方的天空。迪卡拉底坐在长椅上,仰头看了快十分钟,脖子都仰酸了。
“你们觉不觉得,这天好像变了?”他指着天窗,刚才还发灰的云彩,这会儿透着点淡蓝,“平时在马路上看天,东一块西一块的,可被这方框一框,就像幅画——不,比画实在多了,风一吹,云还会动。”
马克掏出手机想拍照,却发现拍出来的天灰蒙蒙的,远不如眼睛看到的清亮。“奇了怪了,”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这玩意儿只能用眼睛看,用相机拍就没那股劲儿了。”
苏拉坐在长椅上,后背靠着微凉的墙壁。起初觉得天窗里的天空平平无奇,可看久了,竟看出点恍惚来——天好像离得特别近,近得能伸手摸到;又好像特别远,远得能装下所有心事。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旁边人的呼吸声,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看天,也是这种感觉,只是那时没有方框,天是圆的,大得没边没沿。
“装置艺术就爱干这事,”迪卡拉底终于低下头,揉了揉脖子,“它不画天,不雕云,就搭个框,摆个镜子,让你自己去看,去想。就像特瑞尔说的,‘我做的不是物件,是光的容器’——你们这些看的人,也是容器的一部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