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摇滚乐的“反叛”与青年宣言(2/2)
苏拉想起上周美术课,老师让画“我的家乡”,她想画拆迁中的老巷子,断墙残垣上爬着野藤,老师却说“要画积极向上的”,最后她只好画了片没见过的向日葵。现在听着体育馆里隐约传来的吉他声,突然觉得那片没画出来的断墙,大概就该配这样的声音。
下半场开场的是披头士的翻唱。《a day in the life》的旋律刚响起来,全场突然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马克愣住了——这歌他在爸爸的老唱片里听过,钢琴前奏温柔得像月光,可在这里,被电吉他重新编曲后,温柔里藏着股冲劲,像春天冰面下的流水,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活泛的劲儿。
“披头士当年也被骂过。”蓝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旁边,手里举着罐可乐,“说他们留长头发像流氓,歌词不知所云。可你看现在,谁不说他们是经典?”
苏拉看着舞台上那个弹贝斯的女生,牛仔裤膝盖破了个大洞,露出的膝盖上贴着块创可贴,上面画着颗小爱心。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表情专注得像在解一道难题,可脚下却在跟着鼓点乱晃,像是随时要跳起来。
“其实摇滚不只是吵。”女生把可乐罐捏扁,“就像你受委屈了,有时候想大哭,有时候想骂人,有时候就想安安静静坐着。摇滚也一样,有嘶吼的,也有慢悠悠的,但骨子里都一样——不想装,不想被人管着。”
散场时,外面下起了小雨。马克把外套脱下来罩在两人头上,雨水打在布料上,闷闷的响,像刚才那首慢版的摇滚。苏拉想起舞台上那个被踹倒的麦克风架,明明是被暴力对待的物件,却让人觉得比任何规规矩矩立着的东西都更像活着的样子。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被骂的人?”马克突然问,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就像我爸现在看不惯摇滚,说不定以后我们也看不惯年轻人的新花样。”
苏拉没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夜空。云层很厚,但偶尔有光透出来,像那些被压抑着却始终在挣扎的声音。她想起刚才那个女生t恤上的骷髅头,眼眶里被画成了粉色,原来反叛的底色,也可以是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