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时尚中的“符号重构”(2/2)

正说着,展厅入口一阵骚动。有个模特穿着改良旗袍走过来,缎面上印着梵高的《星空》,盘扣换成了银色链条。学生们议论纷纷,有人说“不伦不类”,有人说“挺新鲜”。

“你们看她走路的样子。”苏拉忽然开口,“旗袍的开衩得小碎步走才好看,可她迈着大步,链条随着动作叮当响——这链条就不是盘扣的替代品,是让旗袍能跟着大步走的新骨头。”

陈奶奶点头:“就像老北京的涮肉,铜锅子不能换,可现在能用电陶炉加热,不是丢了老味,是让老味能在楼房里存活。”

学生们围着模特讨论,有人问:“那怎么才能知道符号用得对不对?”

老张指了指三宅一生的褶皱裙:“你攥一把这布料,松开它能慢慢舒展开,跟人的皮肤似的有弹性——这是东方‘顺应’的魂,褶皱只是形。韦斯特伍德的青花瓷,破洞得往瓷纹的裂纹上靠,那是朋克‘反叛’的魂,瓷纹只是皮。魂对了,形再变也错不了。”

傍晚离开展厅时,苏拉在门口看见个小姑娘,穿着外婆的斜襟布衫,底下配着工装裤,裤脚别着两个青花瓷纽扣。风吹过,布衫的下摆轻轻晃,纽扣在夕阳下闪着光。

“这才叫会穿。”陈奶奶站在旁边说,“布衫的温吞,工装裤的利落,纽扣的念想,各有各的用处,又都围着一个人转。”

苏拉想起三宅一生说过的话:“设计不是创造新东西,是让旧东西找到新活法。”就像那些褶皱里藏着的东方智慧,那些瓷纹里跳动的朋克精神,说到底,都是为了让人穿得更像自己。

走出展厅,晚风掀起苏拉的衣角。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瓷片——是刚才陈奶奶塞给她的,说“做个念想”。瓷片的裂纹里,好像真能看见点什么,是青花的影子,还是破洞的锋芒?或许都有,又或许,本就该融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