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自由的幻象(2/2)

他拿起粉笔,在圈外又画了个更大的圈:“就像开车,你可以踩油门,也可以踩刹车,这叫自由;可要是不管红灯绿灯一直冲,那就不是自由,是找死。”

“迪老师您是说‘自律即自由’?”戴眼镜的男生问,“我爸总跟我说这句话,可我觉得自律太苦了。”

“苦是因为没尝到甜头。”马克接话,“我表哥坚持跑步三年,一开始觉得累,现在一天不跑就难受。他说以前爬三楼都喘,现在能跑半马,这种能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就是自由。”

讨论渐渐热烈起来。有人说自己以前总熬夜刷手机,后来规定十点半睡觉,现在精神好多了,这是自由;有人说学会拒绝无效社交后,有更多时间看书,这是自由;还有人说虽然每天要上班,但工作是自己喜欢的,不用违心做事,这也是自由。

“自由的边界,其实是自己定的。”迪卡拉底擦掉黑板上的圈,画了棵树,“树要是长得太疯,不修剪枝叶,风一吹就倒;可要是剪得太狠,也长不高。自由就像种树,得知道哪枝该留,哪枝该剪。”

他看向大家:“大刘要是能管住自己的嘴,少喝点酒,多攒点钱,才能真自由地娶媳妇;张总要是能放下点欲望,给自己放个假,才能真自由地去看看世界。”

苏拉后来听说,大刘真的戒了酒,找了份送货的活儿,虽然累,可每个月能攒下钱,他说“现在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往上涨,比喝啤酒踏实”。张总则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带着家人去了趟云南,在洱海边晒了半个月太阳,回来后说“以前总觉得赚不够,其实一家人在一起,啥都够了”。

研讨结束时,夕阳把走廊染成了橘红色。连帽衫男生掏出手机,把游戏卸载了:“我决定每天画三小时画,争取明年办个小画展,这才是我想要的自由。”

白裙子女生也笑了:“我要坚持每天背单词,以后去国外看看,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能看懂当地的路牌。”

苏拉觉得,自由其实就像放风筝,线太紧了会断,太松了会飞,得自己握着那根线,知道风大了收一收,风小了放一放。这样,风筝才能在天上稳稳地飞,既不被风吹跑,也不被线勒死。

那些以为扯断了线就能自由的风筝,最后往往都落在了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