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绣楼冤魂(1/2)

民国初年,江浙一带有个叫清水镇的地方,镇上有个姓孙的大户人家。孙家祖上做过官,留下不少田产家业,传到孙麒这一代,虽不及先祖显赫,却也是镇上数得着的富户。

孙麒二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性子温和,书读得不错,却无心功名,只在镇上学堂教书。他父亲早逝,母亲宠他,也不强求他考取功名,只盼他早日成家立业。

这年秋天,孙麒应邀去邻县参加诗会,回来时天色已晚,偏又下起大雨。他急着赶路,不觉走岔了道,行至一处荒山野岭。正彷徨间,忽见前方有微弱灯光,走近一看,是座破败古庙。

孙麒忙牵马进庙避雨。庙内蛛网密布,神像残破,显然久无香火。他寻了些干草,准备在此过夜。

刚坐下,忽听角落有窸窣声响。孙麒心中一惊,举灯照去,却见一位素衣女子蜷缩在墙角,衣衫单薄,面色苍白。

“姑娘为何在此?”孙麒问道。

女子抬头,露出一张清秀面容,眼中含怯:“小女子名唤吕无病,本是外地人,随父母投亲,途中遭遇土匪,父母双亡,我侥幸逃脱,流落至此。”

孙麒见她可怜,心生怜悯,便将干粮分她一些,又将外衣递与她御寒。

雨停后,孙麒带着吕无病回到清水镇。孙母见儿子带回个陌生女子,本有些不悦,但听吕无病身世可怜,又见她举止端庄,便答应让她暂住家中,帮忙做些针线活。

吕无病在孙家住下后,手脚勤快,性情温顺,深得下人喜欢。她虽不识字,却心灵手巧,绣工尤其精湛,绣出的花鸟鱼虫栩栩如生。孙母渐渐也对她有了好感。

时日一长,孙麒与吕无病互生情愫。孙母看在眼里,心想儿子也该成家了,虽觉吕无病出身不明,但见她品行端正,便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婚后,孙麒与吕无病恩爱有加。吕无病持家有方,将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唯一奇怪的是,她从不白日出门,也极少与外人交往,只说自幼体弱,怕见生人。孙麒只当她性格内向,也不强求。

一年后,吕无病怀孕了。孙家上下欢喜,孙母更是日日烧香拜佛,盼着抱孙子。

然而好景不长,镇上来了位姓孙的远房表亲,名叫孙五,此人游手好闲,听闻孙家家业丰厚,便来投靠。孙麒心善,留他在府中帮忙。

孙五却心怀鬼胎,见孙麒儒雅好说话,便想方设法巴结,又见吕无病深居简出,来历不明,暗中查探她的底细。

一日,孙五在酒馆听人说,二十里外有个吕家庄,多年前遭土匪洗劫,全村被屠,唯独吕家小姐的尸首不见踪影。传说那吕家小姐生前最爱刺绣,尤善绣牡丹。

孙五想起曾见吕无病绣的一方手帕上,牡丹栩栩如生,心下生疑。回府后,他暗中观察,发现吕无病从不进食寻常饭菜,只吃些果品清茶,且行走无声,面色始终苍白无血。

孙五越想越怕,认定吕无病非人。他找到孙母,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孙母本就不满儿子娶来历不明的女子,听孙五这么一说,心中更是疑虑。

当晚,孙母唤来孙麒,逼他休妻。孙麒不肯,与母亲争执不下。吕无病在门外听得,泪如雨下。

次日,吕无病主动求见孙母,坦言道:“婆婆明鉴,儿媳确实非人。我本是吕家庄吕家女儿,二十年前庄中遭劫,我侥幸逃脱,却因惊吓过度,死在那荒山破庙中。因魂魄无依,得山神怜悯,准我以鬼身修行。那日遇相公,实是缘分,不敢相欺。如今我怀有孙家骨肉,此子乃是活胎,求婆婆容我生产后再离去。”

孙母听后大惊失色,当即昏厥。醒来后,她坚决要赶走吕无病,孙麒却跪地苦求:“无病虽是鬼身,却从未害人,且怀我骨肉,怎能赶她出门?”

孙母见儿子执迷不悟,暗中请来道士驱邪。

那道士设坛作法,手持桃木剑直指吕无病。吕无病不躲不闪,垂泪道:“道长明鉴,我虽为鬼,却从未害人,反而时常暗中帮助乡里。去岁镇上有孩童落水,是我暗中相救;前月东村失火,是我托梦预警。这些功德,山神皆有记载。”

道士掐指一算,果然如此,当下收剑,对孙母道:“此女确有功德在身,且怀有活胎,天意如此,贫道不敢违逆。”说罢离去。

孙母无奈,只得暂时作罢。

不久,孙麒因学堂事务需外出半月。临行前,他再三嘱咐母亲好生照顾无病。

孙麒一走,孙五又撺掇孙母:“鬼胎不祥,必招祸患。我认识一位法力高强的法师,定能除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