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停尸庄怪谈(1/2)
民国初年,关外辽河一带有个叫“停尸庄”的古怪村落。这庄子本名李家屯,只因当地有个传承百年的诡异习俗——人死后不能立即下葬,须停尸七日,等待“活尸”。
所谓“活尸”,是指人死后的第七日,尸身会突然坐起说话,交代遗言。若第七日毫无动静,方可入土为安。若尸身真的“活”了,说完话后会再度倒下,这时家人便得连夜将其火化,骨灰撒入辽河。
这习俗从何而来,村中老者也说不清,只说祖辈传下的话:“非如此,则祸及三代。”
那年腊月,一个叫陈三帖的走方郎中路过此地。陈三帖四十出头,瘦高个儿,背着个褪色的药箱,箱上贴了三张祖传膏药方,故得此名。他本是关里人,因战乱北上,靠一手针灸推拿和几张祖传方子糊口。
那日天降大雪,陈三帖本想寻个客栈,却误打误撞进了停尸庄。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抽旱烟的老头见他面生,便多嘴问了句:“先生打哪儿来?若是路过,劝你趁天没黑透赶紧走。”
陈三帖笑道:“老哥们,这大雪封路的,我上哪儿去?村里可有借宿的人家?”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吐口烟圈:“有倒是有,只怕你住不惯。咱这儿正办白事呢,王大户家的老爷子昨儿个走了,停在堂屋,今儿是头七日。”
陈三帖行医多年,见过生死无数,倒也不忌讳:“无妨,给个偏房就成,房钱照付。”
老头们互相瞅瞅,最后那缺牙老头道:“成吧,我带你去王大户家说说。不过有言在先,夜里听见什么动静,莫要出来张望。”
王大户家是庄里最气派的宅院,五间青砖大瓦房,此刻却白幡高挂,纸钱飘飞。管家听说郎中借宿,皱了皱眉,本要拒绝,却听内堂传来女子咳嗽声,便改了主意:“正好,老夫人这几日忧劳过度,染了风寒,先生若能开个方子,住宿便免了。”
陈三帖诊了脉,开了个疏风散寒的方子。管家见他有些真本事,态度转好,安排他在西厢房住下。西厢房离正堂隔着一个院子,但一开窗,仍能看见堂中那口黑漆棺材,前面供着香烛果品。
当夜,陈三帖被一阵“咚咚”声惊醒。那声音闷闷的,似有人在敲击木板。他披衣起身,透过窗缝往外瞧,只见灵堂烛火摇曳,并无人影,但那敲击声分明从棺材方向传来。
他想起日间老头们的话,心里发毛,却按捺不住好奇,轻手轻脚出了房门。刚走到院中,敲击声骤停。灵堂内忽然传来一声长叹,苍老嘶哑,接着是说话声,含混不清,似在嘱咐什么。陈三帖汗毛倒竖,正要退回,却见一个黑影从灵堂后门溜出,身形矮小,不似成人。
次日清晨,王大户家一片忙乱。原来老爷子昨夜“活”了,交代了几件身后事,包括藏在炕洞里的一包银元。家人依言寻得,无不称奇。按规矩,天未亮就抬去河滩火化了。
陈三帖吃早饭时,试探着问管家:“老爷子‘活’过来时,可有人在一旁?”
管家神色如常:“按规矩,须有至亲守夜。昨夜是大少爷守的。”
“只有大少爷一人?”
管家看了他一眼:“先生,咱庄的规矩,外人不便多问。”
陈三帖识趣不再提,心里却存了疑。那溜出的黑影,分明是个孩童大小。
午后,陈三帖在村里转悠,想打听些旧事。村南有个破败的土地庙,庙旁住着个疯婆子,人称“黄仙姑”。这婆子年轻时是跳大神的,后来不知怎的疯了,整日念叨些胡话。
陈三帖路过时,黄仙姑正蹲在庙门槛上啃窝头,见他来,忽然直勾勾盯着他:“外乡人,你身上有股子药味儿,是郎中不是?”
“正是。”
黄仙姑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黄牙:“郎中好,郎中能治病。可你知道不,这庄子里的人,得的都是同一种病。”
陈三帖心中一动,蹲下身:“什么病?”
“怕死的病。”黄仙姑压低声音,“他们以为让死人说话,就能得了保佑,其实是引鬼上门哩。那棺材里爬出来的,哪是自家祖宗?”
“不是祖宗是什么?”
黄仙姑忽然惊慌四顾,凑近道:“是借尸的黄皮子!那些黄大仙儿,占了新死的肉身,哄人钱财,骗人香火。年头久了,真魂难归地府,都成了孤魂野鬼,在河边哭呢......”
这时,几个村人路过,厉声呵斥:“疯婆子又胡吣!再乱说,把你扔河里!”黄仙姑吓得缩进庙里,再不吭声。
陈三帖心下沉吟。东北民间确有黄鼠狼附体的传说,但借尸说话,未免太过诡异。他想起师父曾说过,有些地方利用“假死”现象牟利,七日之内,人可能复苏,若被有心人利用,装神弄鬼也不稀奇。
三日后,村中又死一人,是个叫栓柱的年轻佃户,砍柴时失足坠崖。栓柱家贫,草草搭了个灵棚,连棺材都是薄板钉的。
陈三帖主动上门,说是免费帮忙料理后事。栓柱的寡母千恩万谢。守夜那晚,陈三帖留意到,栓柱的尸身手指有细微划伤,指甲缝里有黑泥,不像坠崖所致,倒像是挣扎时抓挠留下的。
夜深时,陈三帖假意打盹,实则眯眼观察。约莫子时,灵棚外传来窸窣声响,两个黑影溜进来,一个矮小如孩童,另一个身形佝偻。矮小的那个爬到棺材旁,也不知做了什么,棺材里忽然传出呻吟声,接着栓柱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娘......儿子死得冤......崖下......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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