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狐仙点姻缘(1/2)
江南水乡有座安宁镇,镇外三里有个柳家庄,庄上住着一户朱姓人家。朱大郎娶妻洪氏,本是青梅竹马,婚后五年也算恩爱。谁知三年前,朱大郎从城里带回一个叫宝珠的小妾,从此家中便再难安宁。
宝珠年方十八,生得明眸皓齿,尤其善解人意,把个朱大郎迷得神魂颠倒。洪氏年长五岁,又因操持家务、生养孩子,容颜渐衰,常常独守空房,暗自垂泪。
这年腊月二十三,家家户户祭灶神。洪氏在厨房备着祭品,听到前院传来朱大郎与宝珠的嬉笑声,心中凄苦,竟失手打翻了糖罐。她蹲在地上收拾碎片,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位娘子,何故如此伤心?”
洪氏抬头,见一青衣妇人站在厨房门口,约莫三十来岁,眉目清秀,气质不凡,不像本地人。
“您是……”洪氏忙擦泪起身。
妇人笑道:“我姓胡,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
洪氏忙倒茶相待。胡娘子也不客气,坐下打量洪氏片刻,忽然道:“娘子可是为丈夫偏心而烦恼?”
洪氏一愣,眼圈又红了:“您怎么知道……”
胡娘子轻叹:“我略懂些相面之术。娘子眉间带愁,眼含怨气,定是夫妻失和。若信得过我,不妨说说。”
洪氏见这妇人言语恳切,便将满腹委屈倾倒而出。说完已是泣不成声:“我不求独占夫君,只盼他能念及往日情分,多来我房里坐坐……”
胡娘子沉吟片刻:“此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我教你个法子,但需你严守三个条件。”
洪氏忙问:“什么条件?”
“第一,接下来三个月,你不可主动去寻丈夫;第二,要悉心照我说的打扮行事;第三,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可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最亲近的人。”
洪氏犹豫了:“若是三个月不见,夫君岂不更忘了我?”
胡娘子神秘一笑:“这叫‘欲擒故纵’。你且信我一回,若三个月后无成效,我分文不取。”
洪氏心想,最坏也不过是如今这样,便咬牙答应了。
胡娘子当即教她:“从今日起,你每日只穿素净衣裳,头发随意挽起,脸上不施脂粉。家务照做,但不必特意在丈夫面前露面。他若来找你,你便说身子不适,早早熄灯安歇。”
洪氏听得糊涂:“这……这不是要把丈夫推得更远?”
“你照做便是。”胡娘子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自制的香粉,三个月后的今日,你沐浴更衣后撒些在身上。切记,不到那日不可使用。”
洪氏接过瓷瓶,还想再问,却见胡娘子已起身告辞,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自那日起,洪氏果真照着胡娘子的话做。朱大郎起初还奇怪妻子怎么突然冷淡了,但宝珠温柔小意地缠着他,也就渐渐不再在意。
如此过了两个月,家中倒出了件怪事。
宝珠的贴身丫鬟小翠,那日去井边打水,忽然尖叫一声跑回来,说看见井里有个白衣女子朝她笑。朱大郎去看时,井水清澈,什么也没有。不料当晚,宝珠开始发高烧说胡话,总说有个湿漉漉的女人站在床前。
朱大郎请了大夫也不见好,忽然想起洪氏娘家曾认识一位看事的婆婆,便让洪氏去请。
洪氏请来了镇上有名的神婆马三姑。三姑一进朱家院子,眉头就皱起来了。她绕着水井转了三圈,烧了道黄符,念念有词。
“这井里不干净。”三姑说,“百年前有个女子在此投井,怨气未散。平时无事,偏生冲撞了八字轻的人。”说着瞥了宝珠房门一眼。
朱大郎忙问如何化解。三姑说需做场法事,还要家中女眷连续七日,每日清晨往井里投三枚铜钱,说三声“好走”。
宝珠病着,这事自然落到洪氏头上。洪氏也不推辞,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虔诚地投钱念叨。
说来也怪,第七日法事做完,宝珠的病真就好了。朱大郎看着憔悴却依然坚持完成仪式的洪氏,心中第一次生出几分愧疚。
转眼三个月期满。那日正是上巳节,镇上办庙会。胡娘子如约而至,这次她带了个包裹。
“今夜庙会,你按我说的做。”胡娘子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水绿色的衣裙,料子寻常,款式却别致,“沐浴后换上这衣裳,略施薄粉,头发挽成这个样式。”她边说边给洪氏演示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记住,今晚若见丈夫,要若即若离。他进你退,他退你稍进。不可像从前那样急切。”
洪氏一一记下。傍晚,她按吩咐装扮妥当,对镜一照,自己都愣住了。镜中人眉目温婉,比平日竟年轻了好几岁。更妙的是那瓷瓶里的香粉,味道清雅不俗,闻之心神安宁。
庙会上人山人海。洪氏本不想去,却被小姑子硬拉着出了门。果然在灯谜摊前遇见了朱大郎和宝珠。
朱大郎看见洪氏,眼睛一亮,几乎认不出来。宝珠也暗自吃惊,紧紧挽住朱大郎的手臂。
猜灯谜时,洪氏猜中三个,领了一盏莲花灯。她提着灯准备离开时,朱大郎忍不住叫住她:“这么早回去?”
洪氏回头浅浅一笑:“有些乏了,你们慢慢玩。”说罢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袅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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