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雏凤清声(1/2)
第九十六章:雏凤清声
易京旧宫的石阶还沾着晨露,徐衍捧着册线装的《黑山新政纲要》,站在临时搭的高台上,嗓子已经念得沙哑。台下挤着密密麻麻的人 —— 有穿着甲胄的士兵,有扛着锄头的流民,还有新附的易京小吏,刘阿婆也挤在前面,手里攥着刚织好的红布条,耳朵使劲往前凑。
“…… 军司管打仗,民司管吃饭,各管各的,不许乱伸手!” 徐衍拍了拍纲要,册页上的墨迹还没完全干,“以后士兵打仗按军功分田,砍一个敌首分五亩地,伤了的给粮养伤;百姓种田按收成缴税,灾年还能免,有当官的敢多要,就找监察的人告去!”
人群里炸开了锅。陈莽站在士兵堆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拉着身边的王屠嘀咕:“啥意思?以后俺们管不了粮草了?得跟徐衍那酸秀才要粮?” 王屠挠挠头:“听着是这意思,不过…… 俺家小子在新附营,要是能分五亩地,以后就不用跟着俺打仗了,也挺好。”
“好个屁!” 陈莽刚要瞪眼,就看见张恒走过来,手里也拿着本纲要,封皮上盖着新刻的 “征北将军府” 铜印。“陈将军,军司只管练兵打仗,粮草、户籍这些事,交给民司更专业。” 张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麾下的周武,上次打易京断了胳膊,按纲要,他能分十亩地、两匹布,家里还能免三年税,比你以前私下给赏钱牢靠多了。”
陈莽摸了摸腰间的刀,没再反驳 —— 周武昨天还跟他念叨,怕伤好后没法打仗,家里老娘没人养,要是真能分田免税,倒是了了桩心事。
新政推行的头十天,就出了实效。新附营的王三,因为在平城守城门时抓了个乌桓细作,按军功分到了三亩地,他特意请赵小虎去看:“长官,俺打算开春种粟米,再养两只鸡,等俺娘从流民安置点搬过来,就能过日子了!” 赵小虎看着他在地里插的木牌(写着 “王三之田”),心里也热乎 —— 这是他第一次按新政办军功,比在讲武堂学的兵法更实在。
民司那边更忙。林墨带着两个小吏,在广昌核查户籍,遇到两家抢地的流民,他没像以前那样靠士兵弹压,而是翻出新政里的 “均田细则”,量好地亩,按 “先来后到、劳力多者多分” 的规矩分了,两家都服了。孔融则帮着刑曹制定律法,把 “不许强征民女”“偷盗者罚修城墙” 这些条文,用大白话写在木牌上,插在各城镇路口,百姓路过就凑着看,有人还念给不识字的人听。
最热闹的是 “试策” 选拔。易京旧宫的偏殿里,摆着几十张矮桌,寒门子弟们握着炭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徐衍坐在主位,手里拿着卷策论,突然眼睛一亮 —— 是个叫田畴的年轻人写的,字虽清秀,内容却锋利,里面写着 “苏仆延倚仗水源控制乌桓各部,楼班的部落在辽西缺粮,可借粮结盟,再断苏仆延的西拉木伦河水源,使其不敢南下”。
“这田畴在哪?” 徐衍连忙让人去找,很快,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的年轻人站到殿中,不过二十岁,手里还攥着张手绘的地图,边角都磨破了。“大人,这是北疆的牧地图,标了乌桓各部的水源和鲜卑的冬牧场。” 田畴把地图递过去,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炭笔标注着:苏仆延的营地在西拉木伦河南岸,楼班的在辽西的医巫闾山,甚至还标了鲜卑拓跋部的马群数量。
张恒正好来巡场,拿起地图一看,手指在西拉木伦河的标记上顿了顿:“你说断苏仆延的水源,具体怎么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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