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乌桓胆寒(1/2)
飞狐陉的风裹着塞北的沙,刮得营垒的鹿角 “呜呜” 作响。王屠光着膀子,露出满是刀疤的胸膛,手里的厚背刀往地上一戳,刀柄震得泥土四溅。他望着远处扬起的尘烟,咧嘴笑了 —— 苏仆延那老狐狸,果然忍不住来抢地盘了。
“将军,乌桓骑兵离营只有三里了!” 斥候喘着气跑回来,甲胄上沾着草屑,“看旗号,是苏仆延亲自带队,足有五千人!”
王屠没动,只是拍了拍身边新架的拒马:“慌啥?主公早说了,这飞狐陉是块硬骨头,苏仆延啃不动。” 营垒外挖了三道壕沟,沟里插满削尖的竹桩,上面铺着伪装的草垫;壕沟后面是两层鹿角,鹿角间架着二十架劲弩,弩箭的箭头都淬了黑油,是李拙特意改良的,射程比乌桓的弓箭远出五十步。
苏仆延的骑兵很快冲到营前,马蹄踏得地面震颤。这位乌桓峭王穿着镶银的皮甲,头顶插着白鹰羽,手里的弯刀高高举起:“冲进去!抢粮抢女人!” 五千骑兵分成三队,像黑色的潮水般涌向营垒,箭矢密密麻麻射过来,钉在木栅栏上,“笃笃” 作响。
“放箭!” 王屠一声令下,劲弩齐发。乌桓骑兵还没进入自己的射程,就被成片射倒,人喊马嘶声混在一起。苏仆延皱着眉,没想到黑山军的弩箭这么远,他挥刀喊道:“下马!填壕沟!”
乌桓士兵跳下马来,扛着木板往壕沟里冲,却被营垒里的箭雨压得抬不起头。有个胆大的乌桓勇士,顶着盾牌冲到第一道壕沟前,刚把木板扔下去,就被一支劲弩射穿盾牌,钉在地上,血顺着木板的缝隙往下淌。
久攻不下,苏仆延的焦躁写在脸上。他的部落本就因田畴的流言闹得人心惶惶,这次带五千人南下,本想速战速决,抢点东西就走,没想到被堵在营外,死伤越来越多。“再冲!谁先破营,赏十块金饼!” 他红着眼下令,亲自带着亲卫往前冲。
就在这时,王屠往后挥了挥手。营垒深处,三架半人高的木架被士卒推了出来 —— 这是简化版的霹雳车,没有配重箱,而是用四人合力绞动轮轴,皮兜里装的不是巨石,是裹着麻布、浸满火油的陶罐,罐子里还塞着碎铁。
“绞轮!装罐!” 负责操作的工匠喊着号子,将陶罐固定好,轮轴 “嘎吱嘎吱” 转紧,木杆慢慢扬起。王屠盯着乌桓骑兵的后阵,那里聚集着不少没冲锋的预备队,马群挤在一起,正是绝佳目标。
“放!”
三枚火罐带着凄厉的呼啸,划破风沙,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精准地砸进乌桓马群里。
“轰!轰!轰!”
陶罐炸裂的瞬间,火油四溅,火星一沾就燃,瞬间燃起一片火海。碎铁片子像暴雨般飞射出去,扎进马身、人体内,疼得牲畜嘶鸣不止。乌桓的战马哪见过这等天降火雨,受惊后疯狂甩动,有的把骑手掀翻在地,有的冲乱了自己的阵型,原本整齐的骑兵队,瞬间变成了一锅乱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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