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墟市初探，黑塔玄机（1/2）

穿过光门的瞬间，是一种与进入空间裂隙截然不同的感受。并非冰冷死寂的虚无，而像是挤过一层粘稠但富有弹性的水膜，伴随着轻微的失重感和空间转换的眩晕。

眼前景象骤然清晰。

墨影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脚下是某种暗沉色的石板，打磨得颇为光滑，映照着上方并非天空，而是一片缓缓流转、如同极光般变幻不定的混沌光幕，将整个空间照亮，提供着一种奇异的光源。

街道两旁，是一座座风格迥异的建筑。有由巨大兽骨搭建、缠绕着幽绿鬼火的帐篷；有悬浮离地三尺、通体由水晶构筑的玲珑阁楼；有扎根于石板中、枝叶散发着荧光的奇异植物形成的天然店铺；甚至还有直接由一艘破损星舰改造而成的、舱门大开的交易所……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的气味——浓郁的灵药香、刺鼻的硫磺味、淡淡的血腥气、腐朽的尘埃味、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属于异界或古物的陈旧气息。各种语言、神念的交谈声、讨价还价声、乃至一些非人生物的嘶鸣低吼，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喧嚣而诡异的背景音。

这里就是暗影墟市。

一个建立在未知空间夹缝中的、临时性的非法交易场所。街道上行走的“人”形形色色，除了常见的人族、妖族，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存在：有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燃烧魂火的眼瞳的亡灵法师；有皮肤呈蓝色、额头生有触须的异族；有体型缩小到常人大小、却散发着强大元素波动的岩石巨人；甚至还有一些气息晦涩、难以判断种族的诡异存在。

几乎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如同墨影一般，进行了或多或少的伪装，或用秘法改变气息，或用法宝遮挡容貌，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但又遵循着某种不言而喻的、维持表面和平的规则。

墨影迅速收敛心神，将自身气息彻底融入这墟市的背景之中。她看似随意地沿着街道行走，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神识在受到此地规则压制（此地空间稳固，神识探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五十丈）的情况下，依旧谨慎地收集着信息。

她看到有人在摊位前为了一块蕴含剧毒的“幽冥蝎尾”争得面红耳赤；看到有神秘摊主在出售标注着“某仙域流出的残缺功法玉简”，引来不少人围观询问；也看到有修士在角落里快速完成交易，随即各自隐入人群，形同鬼魅。

这里的交易物五花八门，许多东西都带着明显的“脏物”特征，或者散发着不属于已知正统修炼体系的力量波动。正如传闻所言，这里是销赃和获取禁忌之物的最佳地点。

墨影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处理掉部分来自虚无回廊的“烫手山芋”，并尝试购买或交换一些能提升实力、尤其是辅助参悟时空法则和轮回剑意的资源，同时，也希望能探听到一些关于归墟、或者其他上古秘辛的线索。

她并没有急于寻找买家，而是先花费了小半个时辰，大致摸清了这片墟市核心区域的布局。墟市整体呈圆形，街道以中心区域为原点，呈放射状分布。越靠近中心，建筑的规模越大，气息也越发深邃，显然属于一些较大的势力或强大的个体商户。而在中心点，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高耸入上方混沌光幕的尖塔，塔身没有任何窗口，只有一扇紧闭的、铭刻着无数繁复符文的金属大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里，似乎是墟市管理者的所在地，也是维持此地秩序的力量核心。

“那座黑塔……有些不简单。”凌霄的神念带着一丝凝重响起，“塔身材料蕴含‘镇空石’的成分，能极大稳固空间。其上的符文，有一部分涉及到了高深的灵魂契约和因果律束缚。看来这墟市背后的主人，手段通天，绝非寻常之辈。在此地，尽量遵守明面上的规则，不要轻易触碰那座黑塔。”

墨影暗暗记下。能建立并维持这样一个混乱之地的秩序，其背后势力可想而知。她来此是为了交易和获取信息，并非惹是生非。

了解大致布局后，她开始有针对性地寻找合适的交易对象。她首先排除了那些看起来规模较大、可能与某些大势力有牵连的店铺，这些地方眼线众多，容易暴露。她将目标放在了那些相对独立、气息较为中立的个体摊主，或者一些小型的、看起来不那么起眼的收购点。

她来到一个由几块巨大龟甲搭建而成的摊位前。摊主是一个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老者，看不清面容，身前摆放着一些零碎的矿石、草药和几件残破的古董。老者气息内敛，给人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墨影没有开口，而是神念传音，直接询问道：“老板，收元磁神石和虚空晶核吗？品质上乘。”

那蓑衣老者斗笠微动，似乎打量了墨影一眼，同样神念回复，声音干涩：“拿出来看看。”

墨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小块元磁神石和一颗虚空晶核，并未完全拿出，只是让老者能清晰感知到其品质和能量波动。

老者神识扫过，沉默了片刻，回道：“元磁神石，杂质多了点，但分量尚可。虚空晶核品质不错。这两样，打包，给你八千上品灵石，或者等价之物。”

这个价格比外界市场价略低，但在墟市这种地方，也算公道，毕竟省去了销赃的风险和麻烦。但墨影并未立刻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