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炼化收获，暗流涌动（2/2）
“轮回剑意……一剑斩化神……”他低声自语，“看来，当初那块‘界域残片’，果然非同小可。此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中悟出这般力量，天赋机缘堪称恐怖。或许……他真的能走到那一步。”
他并未后悔当初在阁内维护墨影的交易，反而觉得这是一笔潜在的投资。在碎星带这种地方，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些许善意，或许将来能换来意想不到的回报。
“吩咐下去，”文掌柜转身，对侍立在一旁的执事道，“有关那位‘灰袍人’的一切消息，列为甲等机密。若有其新动向，第一时间报我。另外，对白骨观和黑煞会相关人员的打探，适当给予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但核心情报，不得泄露。”
“是，掌柜。”执事躬身退下。
而此刻，墟市那座中央黑塔的最顶层。
这里没有任何窗户，也没有照明，只有纯粹、浓稠、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在这片黑暗中，空间的概念都似乎变得模糊。
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央，他（或她？）的身形轮廓与周围的阴影完美融合，若非刻意感知，几乎无法发现其存在。只有偶尔，其眼眸开合时，会闪过两点比黑暗更深邃的幽光。
“主上。”一个虚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没有来源，仿佛直接回荡在意识中，“目标已确认消失在‘巨兽坟场’深处。‘影魅’的追踪被一种奇特的时空波动干扰并反制，未能锁定具体位置。目标警惕性极高，且疑似精通反追踪秘术。”
模糊身影沉默着，黑暗如同活物般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许久，那个沙哑如同锈蚀金属相互摩擦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来自不同的时空层面：“轮回剑意……界域残片……有点意思。看来，那片‘废墟’中流出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趣。”
“白骨观已全面动员，黑煞会选择暂时隐忍。我们该如何应对？”
“静观其变。”模糊身影淡淡道，“通知‘暗部’，留意此人动向，搜集一切相关情报，但暂不接触，更不得主动追踪。白骨观若想报仇，由得他们去碰钉子。另外，将‘界域残片’与‘轮回之力’现世的消息，通过隐秘渠道，适当扩散出去。”
“主上是想……”
“水浑了，才好摸鱼。碎星带，安静太久了。或许，这位神秘的灰袍剑修，能带来一些……变数。”黑暗中，那两点幽光微微闪烁，似有深意。
“遵命。”
……
与此同时，碎星带边缘，黑煞会一处建立在陨星内部的隐秘据点。
大厅内煞气弥漫，光线昏暗。疤面狼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虚浮不定，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额角渗出冷汗。他前方的高台上，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端坐在白骨王座上，浑身笼罩在翻涌不息的黑煞之气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眸在煞气中若隐若现，目光如同实质，压得疤面狼几乎喘不过气。
这正是黑煞会会长，“黑煞真君”！
“……会长，事情就是这样！那灰袍人绝对是化神后期，甚至可能是后期巅峰！他那一剑……根本没法抵挡！骨老鬼的白骨魔神化身，连一息都没撑住！那剑意……太可怕了，仿佛能把人的魂魄都拉进轮回里碾碎！”疤面狼声音发颤，将战斗过程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重点突出了墨影的强大与恐怖，“属下拼着燃烧三成精血，动用了保命血符，才侥幸逃脱啊！请会长为属下做主，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他匍匐在地，涕泪横流，一副忠心耿耿、死里逃生的模样。
黑煞真君沉默着，周身煞气翻涌得更加剧烈，大厅内的温度骤降。良久，那如同九幽寒风吹过的沙哑声音才缓缓响起：“化神后期……轮回剑意……能一剑瞬杀骨煞，其实力恐怕已触及化神圆满的门槛。此等人物，绝非无名之辈，要么是某个大宗门隐世不出的老怪，要么是得了逆天机缘的散修。无论是哪一种，都非易与之辈。”
疤面狼一愣，听会长的语气……
“此事，我黑煞会暂且记下。”黑煞真君猩红的眼眸扫过疤面狼，“传令下去，近期会中弟子收敛行事，没有本座命令，不得主动招惹任何来历不明、修为莫测的独行修士。尤其是使用特殊剑意、身着灰袍者，退避三舍！”
“会长！”疤面狼忍不住抬头，“那骨煞的仇，还有我们损失的人手……”
“闭嘴！”黑煞真君一声低喝，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疤面狼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蠢货！那灰袍人能杀骨煞，就能杀你，甚至……未必不能威胁到本座！”黑煞真君声音冰冷，“一块不明用途的碎片，还不值得我黑煞会与一个疑似化神圆满、掌握轮回之力的剑修死磕！白骨观愿意当出头鸟，就让他们去！我们只需暗中观察即可。若那灰袍人真被白骨观所伤……哼，到时候再做计较也不迟。”
疤面狼这才恍然，连忙叩首：“会长英明！属下愚钝！”
“滚下去养伤！没有本座召唤，不得离开据点半步！”
“是！是！”疤面狼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厅，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
而与选择暂时隐忍的黑煞会不同，损失了一位长老的白骨观，此刻已彻底被点燃了怒火。
碎星带深处，一片由无数巨大骸骨搭建而成的惨白色宫殿群，阴森森地矗立在几颗破碎星辰的环绕之中。这里便是白骨观的山门所在——“万骨魔殿”。
中央最大的骨殿内，绿油油的鬼火将大殿映照得一片森然。白骨铺就的地面，骷髅镶嵌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阴气与淡淡的腐臭味。
大殿尽头的白骨高台上，端坐着一个身披惨白道袍、面容枯槁如同干尸的老者。他眼眶深陷，眼中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魂火，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死气。正是白骨观观主，化神中期修士——“白骨真君”！
此刻，白骨真君面前悬浮着一盏碎裂的魂灯，灯芯早已熄灭。那正是骨煞真人的本命魂灯。
“废物！都是废物！”白骨真君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刮过骨缝，蕴含着滔天怒意，“堂堂化神长老，带着四名元婴弟子，竟然在自家地盘附近，被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一剑斩杀！连元婴都未能逃回！我白骨观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下方，数名同样气息阴森、穿着白骨纹饰道袍的修士噤若寒蝉，低头不敢言语。他们都是白骨观的长老或真传弟子，修为最低也是元婴后期。
“查！给我狠狠地查！”白骨真君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在扶手上，整座骨殿都微微一震，“动用观中一切力量，联系所有依附势力，发布‘白骨追杀令’！赏金……五十万上品灵石，外加本观藏经阁任选功法一门！本座要那个灰袍杂种的一切信息！他去了哪里，出身何处，有何特征，所有的一切！”
幽绿的魂火在他眼中疯狂跳动：“还有那块碎片！骨煞就是因为那块碎片才死的，那碎片必须夺回来！本座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值得他赔上性命！”
“是！观主！”下方众人齐声应道，声浪在骨殿中回荡。
“传令‘白骨七子’，暂停闭关，全部出动，配合各地分舵搜寻！通知我们在墟市的暗线，盯紧万象阁，任何与灰袍人有关的交易信息，立刻上报！联络‘天机阁’、‘听风细雨楼’，购买相关情报！本座要让那灰袍杂种，在碎星带寸步难行！”
一道道充满杀意的命令从万骨魔殿中传出。很快，大量的白骨观弟子，以及依附于白骨观的众多邪修、匪盗，如同被惊动的尸蟞群，从各个阴暗角落涌出，开始在整个碎星带及其周边星域，疯狂搜寻着关于“灰袍剑修”的线索。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碎星带悄然撒开。暗流汹涌，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墨影，此刻仍在巨兽头骨洞穴中，心无旁骛地恢复着修为，淬炼着剑意。外界因她而起的纷扰，尚未波及这片隐秘的角落。
但她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当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星空下时，必将引来更多的目光，与更严峻的挑战。
不过，那又如何？
剑修之道，当一往无前。因果既结，便以手中之剑，斩出一条通天大道！
洞穴中，墨影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剑光流转，时空生灭。她的气息，已然重回巅峰，甚至因大战的磨砺与“界域残片”的感悟，更显精进凝练。
是时候，继续前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