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鸩吻焚旗(2/2)
“行了我的少东家,再晚几天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江琅修收起折扇,看着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年。
他比之前更显清瘦了几分,藏青色劲装被雨雪打透,深一块浅一块地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并不魁梧却如青竹般坚韧挺拔的轮廓。
外罩的灰旧狐裘吸饱了水汽,沉甸甸地坠在肩头。湿透的乌木长发一缕缕贴在饱满的额角和刚毅的脸颊上,雨水顺着他瘦削但线条清晰的下颌滴落,砸在地面积聚的小水洼里。
然而,最摄人的是他那张脸。长途跋涉的疲惫清晰可见,眼底却不见丝毫萎靡,只有一片经过疾风骤雨淬炼后更加沉静、更加锐利、仿佛能刺透人心与迷雾的清亮光芒。
那光芒扫过帐内每一张惊愕中带着狂喜、忐忑后转为坚毅的脸孔,如同无声的雨刷,瞬间涤荡了弥漫的迷茫阴霾。
“我记得你,你是那个……呜呜”
江琅修上前捂住惊轲的嘴巴,随即接话道:“少东家你就说我给你的消息有用没用。”
惊轲扒开江琅修的手,“咋还不让人说话!有用啊,你是大好人!”
“刀哥!”惊轲目光扫到一旁那个铁塔般的身影,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温和的笑意,“你嚷得够响,我在三里外都听见你惦记着扒辽狗皮了。”他反手解下湿漉漉的狐裘,随意递给旁边已经看不出是哪门哪派的弟子,露出被雨水浸透显得更加精干的身形。
“小子啊!”刀哥这平时能呵斥千军万马的巨汉,此刻竟然有些手足无措,鼻头猛地一酸,“操!你可算来了!老子的腰杆子顿时比滹沱河的冰盖子还硬了!”他声音嗡嗡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和仿佛瞬间落定的千斤重石。
惊轲一把抓住刀哥粗壮的手臂将他用力托起,目光扫过帐内每一张写满急切、信任和希冀的脸:“弟兄们辛苦了!我来了,就和大家一起顶在最前面!先说说营地情况,然后,”他一指中心那张巨大的地图,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电,“都坐下!各派代表都说说,接下来——我们怎么打?”
惊轲的这句话如同解开了束缚洪流的闸门!他并未立刻抛出自己的方略,而是以谦逊的领导者姿态,先定下主心骨,稳住了军心,旋即第一时间点燃了众人早已积蓄的斗志,引导大家集思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