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青果初结（1/2）

品鉴会带来的喧嚣与赞誉，如同潮水般涌来，又渐渐归于平日的忙碌与充实。苏记饮子铺门前依旧车水马龙，“茉莉奶绿”与“双色果仁糕”的名声不胫而走，甚至有了“泉南双绝”的美誉。州府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周文焕整日笑得合不拢嘴，忙着调度货物，开辟新的商路，仿佛看到了苏记产品行销南北的盛景。

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苏婉心中最柔软、最紧绷的一根弦，始终系在后院那方经过改造、如今更显生机勃勃的暖棚里。那株“希望一号”岭南幼苗，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与精心的呵护后，枝头那几簇洁白玲珑的花朵，终于在某一个静谧的午后，开始悄然凋谢。花瓣无声地飘落，融入泥土，留下的，是那曾经承载花蕊的、略显孤零零的深色花蒂。

苏婉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变化。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每日进出暖棚的频率更高了，有时甚至端着饭碗，也要蹲在苗圃边看上许久。金老农依旧沉默寡言，但观察得更勤，那双粗糙的手抚过枝条时，也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

“金爷爷，这花谢了……是成，还是没成？”苏婉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目光紧紧锁着那几个凋零后的节点。

金老农眯着眼，凑得极近，几乎将脸贴到了枝条上，仔细审视着那几个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颜色略深的小点。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指甲小心翼翼地、轻轻刮蹭了一下其中一个节点周围的些许残留物。良久，他才缓缓直起腰，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有点意思。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个节点，“颜色是不是比旁边深一点？摸着，是不是有点实感，不是空瘪的？”

苏婉连忙依言，用指尖极轻地触碰，那触感微乎其微，但她似乎真的感觉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与周围柔软组织不同的实心感。“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成了。”金老农终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古板的脸上那丝笑意加深了些许，“坐住果了。虽然就这三五个，但第一步，算是迈过去了。”

“坐果了！真的坐果了！”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在苏婉脑海中炸开，让她一时竟有些眩晕。她紧紧盯着那几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青涩到极致的小点，眼眶微微发热。从几颗来自遥远岭南、其貌不扬的种子，到破土、生叶、抗虫、开花，再到如今这象征着生命延续的青果初结，每一步都凝聚着她的期盼、金老农的心血、铁柱的汗水。这不仅仅是几颗果实，这是她跨越千山万水、追寻异域风味的梦想，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结出了实实在在的、哪怕极其微小的希望之实！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激动的心绪，转向金老农，语气郑重得近乎宣誓：“金爷爷，大恩不言谢！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请您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