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投石问路探王府（1/2）

苏婉的决定，如同在悬崖边行走。她深知，向安王府递送密信，无异于一场豪赌。赌赢了，或可破开眼前困局；赌输了，可能万劫不复。她反复斟酌措辞，直至深夜，才最终落笔。

信中，她并未提及父亲苏承业在河工司的调查，只以苏记东家的身份，陈述在经营过程中，察觉永丰粮行于城外设有隐秘据点，守卫异常森严，远超寻常粮仓规格。结合近期信州粮价些许异常波动，以及某些关于漕粮的陈年传闻，她“斗胆揣测”，该据点或与不明来源的粮食囤积有关，恐影响民生稳定。因自身人微言轻，无力深究，唯恐滋生事端，故冒昧上书，提请王府留意。通篇语气恭谨，只陈述客观疑点，未有任何请求或指控，将“忧心民生”的姿态做得十足。

她将信用火漆封好，未写落款，交由铁柱，命其务必亲手交到安王府别院门房负责采买的一位管事手中——此人是铁柱多方打探，确认较为稳妥的一条线，平日里也收些不起眼的好处，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信送出后，便是焦灼的等待。苏婉表面依旧镇定地打理着咖啡坊的事务，指导着新来的学徒冲煮技巧，与前来品咖的文人雅士谈笑风生，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的弦绷得有多紧。苏承业亦是如此，在河工司愈发小心，几乎不再触碰任何敏感的卷宗，只专注于吴司正“建议”他负责的城南河道疏浚方案。

三日过去了，王府那边毫无动静。就在苏婉几乎以为石沉大海，开始谋划其他后路时，这日傍晚，咖啡坊临近打烊，一位穿着寻常布衣、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要了一杯“清咖”，独自坐在角落细品。

他举止并无特别，但苏婉却注意到，此人虽衣着普通，手指却洁净修长，坐姿挺拔，饮咖啡的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从容。他并未像其他好奇的客人那样四处打量，目光只偶尔掠过柜台后的苏婉，沉静而锐利。

苏婉心中一动，亲自端了一碟新制的咖啡糖酥饼走过去。“客官第一次来？尝尝我们新做的点心，配这清咖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