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少年八卦（1/2）

三人围坐，气氛温煦融洽，从伊顿的近况聊到年少的点滴，闲话家常般叙了近一个钟头，茶香漫在阳光里，满室都是暖意。

待茶过两杯，海西看了眼身旁与校长相谈甚欢、眼底漾着少年般怀念的威廉，轻声开口：

“校长先生，威廉，我想起诺福克公爵府的小卡尔也在伊顿就读，他与我颇有渊源，我想去寻他说几句话，便不打扰你们师生叙旧了。”

威廉抬眼，领会到她的体贴，轻声道：“让侍从陪你去，小心些。”

汤普森校长笑着颔首：“公爵夫人放心，我让校工引路便是。”

嘱咐好校工，海西轻步带上门，将满室的温情与师徒独处的空间，留给了这对亦师亦父的两人。

门外，校工已恭敬候着，低声引路：“公爵夫人，低年级课室在前院东侧，卡尔少爷此刻应在课间休憩。”

门一合上，汤普森校长望着威廉仍落在门扉方向的目光，忍不住揶揄：

“威廉，自你毕业之后，风流韵事便没断过多数。我原以为，你最终会同你父辈一样，娶一位出身高贵的小姐，维持一场体面安稳的贵族婚姻。”

威廉没有立刻回答。

阳光落在他微垂的金色眼睫上，将所有情绪轻轻掩去，只余下一片温柔的笃定。

伊顿公学低年级的庭院里，正是课间最喧闹的时候。

一群七八岁、十岁上下的小少爷聚在一处，个个衣着整洁、举止带着尚未褪尽的稚气，却已经学会了贵族子弟式的攀比与炫耀。

“我父亲上周新添了两匹狩猎马，毛色比黑色的绸缎还要亮！”

“我得到了一把银鞘小佩剑，是我叔叔从海外带回来的！”

“弹珠我有整整一匣子，全是威尼斯产的！”

喧闹之中，所有人的中心，却是卡尔·霍华德。

他今年刚满七岁，是托马斯勋爵的小公子、诺福克公爵的亲侄子，眉眼精致，举止大方，半点没有丧母孩童的怯懦退缩，反而已经颇具几分父亲的风华。

只因几天前，他是少数几个能请假前去参加德文郡公爵盛大婚礼的孩子。

“卡尔，快说说，公爵夫人是不是真像传说里那么美？”

“宴会厅是不是摆满了鲜花？有没有王冠？”

“公爵殿下是不是很威严？”

卡尔仰着小脸，条理清晰地一一回答。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身侧一直站着两个同龄少年，正事托马斯勋爵为儿子安排的两个跟班。

远处几步外，两个十岁左右的高年级少年，不曾靠近，却也一直若有似无地注意着这边的情况。那是诺福克公爵府利益同盟家的少爷，自然也会关注这位公爵府目前唯一的嫡系子嗣。

热闹还在继续，不知是谁忽然提起了一个尖锐的话题。

“我继母最近又给我添了一堆没用的玩意儿，烦死人了。”

“我也是，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有人转头看向卡尔，天真又直接：

“卡尔，你母亲走了这么久，你父亲什么时候给你娶一位新母亲啊？”

刚刚还明亮张扬的小脸上，笑意淡了下去。

卡尔抿了抿唇，没有发怒，也没有示弱，神色浅淡了几分：“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