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秦地有古道,古道中有恶鬼(2/2)

走了约莫半里,前方的山坳里突然传来声怒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怕我的恐魂幻象!” 一个穿着灰袍的邪术师从树后跳出来,手里握着个黑陶罐,罐口冒着淡黑的雾,正是恐魂膏的源头,“秦地的死脉气养了这么久的幻象,连商队都不敢走这古道,你们凭什么不怕!”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手里的陶罐,突然想起在韩地清渠寺遇到的邪术师,想起赵地枯槐村的腐脉咒 —— 他们总以为,靠恐惧能控制一切,却忘了,人心底除了怕,还有 “守” 的勇气。“我们怕过 —— 怕地脉断了,百姓没了活路;怕僧人被控制,慈悲变成杀戮;怕孩子没了笑容,只能对着枯田哭。” 我握着玉如意往前走了两步,白光映着他的脸,“但我们更知道,怕没用,退没用 —— 只有走过去,破了你的幻象,才能让后面的商队敢走这古道,让秦地的地脉,有机会重活。”

邪术师愣了愣,突然疯狂地将罐里的恐魂膏往地上倒:“我不信!我不信你们不怕!” 可这次,倒出来的恐魂膏刚触到地面,就被佛经的金光和玉如意的白光裹住,瞬间化作细灰,连一丝幻象都织不出来。他看着空空的陶罐,又看了看我们坚定的眼神,突然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怎么会…… 怎么会不怕……”

周玄上前将他绑住,苏清月用镇邪鼎吸走山坳里残留的恐魂膏。我蹲下身,看着他灰败的脸:“你用死脉气熬恐魂膏,堵了古道,断了秦地与外界的路 —— 你以为这是厉害,其实是懦弱。真正的厉害,是护着地脉,让百姓能走在古道上,笑着回家,不是把路堵死,让所有人都怕。”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却没再反驳。或许他自己也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做这些 —— 是为了力量,还是为了别的,到最后,只剩下满罐的恐魂膏,和满心的怕。

夕阳西下时,我们解开了古道上的魂丝,佛经的金光渐渐淡去,纸页上的文字却像刻进了心里。小木抱着灵虫笼,蹲在残碑旁,灵虫们的绿光落在碑面的 “秦韩古道” 四字上,轻轻晃着:“陈大哥,灵虫说这古道的地脉气,慢慢活过来了,以后商队又能走这里了。”

我摸了摸残碑,石缝里的土粒不再泛黑,隐隐透出丝微弱的生脉气。远处的山峁上,不知何时飞来几只麻雀,落在枯黄的芨芨草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像在庆祝这古道的新生。

牵着骆驼往秦地腹地走,古道的辙印里,渐渐有了细碎的绿意 —— 是被恐魂膏压制的草芽,正慢慢探出头。怀里的玉如意恢复了温润的白光,与佛经的纸页轻轻贴在一起,像在诉说着:护脉的路,从来不是打打杀杀,是用 “生” 的力量,散 “死” 的气;用 “勇” 的初心,破 “怕” 的幻象。

风里的尘土味渐渐淡了,多了丝秦地特有的糜子香。我望着前方的地平线,心里清楚,秦地的挑战还没完,邪术师的阴谋也远没结束,但只要手里握着玉如意,怀里揣着佛经,身边有周玄、苏清月、小木和灵虫们,有一路走来各地百姓的心意,就没有走不过的古道,破不了的 “恶鬼”。

“走吧,去秦地的村子。” 我勒紧骆驼的缰绳,白光在古道上映出长长的影子,“让那些等着走古道的人知道,路通了;让那些等着地脉活的人知道,我们来了。”

驼铃声在古道上响起,与麻雀的叫声、风的声音混在一起,像首温柔的歌,陪着我们,往秦地的深处走去。这歌里,没有 “恶鬼” 的嘶吼,只有生脉气的轻响,只有初心的坚定 —— 只要这歌不停,护脉的路,就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