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万古谜解，凤鸣龙吟（2/2）

连蚩尤都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爆鸣。

五爪金龙的虚影痛苦地扭曲着：“警讯中……是无数幼龙哀嚎、族老浴血、龙巢崩塌的景象……它们是算准了时机！要断我龙族根基！吾……吾是当时的龙族之主！吾能如何？！是留下来，与你们一同战死，然后眼睁睁看着整个龙族血脉被污染、断绝？还是……立刻回援，或许……还能保住一丝火种？！”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这是一个无解的两难抉择！是顾全大局战死沙场，还是回去拯救濒临灭绝的族群？

“吾……选择了回援。”五爪金龙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自责，“吾带着所有能带走的龙族精锐，撕裂维度，拼死赶回万龙巢……那一战……同样惨烈……吾族……十不存一……终于……保住了最后一方未被污染的龙血源池……但吾自身也本源重创，不得不陷入近乎永恒的沉眠，直至被此界气息惊醒，苟延残喘……”

祭坛之上一片死寂。火儿周身燃烧的神焰渐渐平息，她怔怔地看着那道黯淡的金龙虚影，赤金色的眼眸中，愤怒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她想起了凤凰一族战死的长老，又何尝不能体会龙族近乎灭族的痛楚？

玄冥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原来……如此。维度之战，残酷如斯。‘葬土’之算计，歹毒至斯。”

帝江意念波动：“牵一发而动全身，此非一人一族之过。”

烛九阴叹息：“命运弄人。”

蚩尤深吸一口气，看向五爪金龙的目光中少了几分责难，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沉重：“老泥鳅……此事，错不在你。若换做是吾蚩尤部落遭此厄难，吾……亦会做出同样选择。要恨，只恨那‘葬土’狡诈凶残！”

火儿沉默了许久，最终，她对着五爪金龙的虚影，微微欠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不知其中还有此等隐情。当年……错怪你了。” 虽然族群血仇难以轻易放下，但至少，那“背信弃义”的指控，已然无法成立。

五爪金龙虚影微微晃动，发出一声更加苍凉的龙吟：“不……火凤妹子，你骂得对……无论缘由为何，吾当年终究是……逃兵。这份愧疚，折磨了吾万古岁月……”

伏羲看着这一幕，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远古的恩怨，时代的悲剧，在真相面前显露出其复杂的脉络。这不仅仅是个人恩怨，更是两个强大文明在维度战争中，被迫做出的残酷抉择。

“前事已矣。”伏羲沉声开口，目光扫过火儿与五爪金龙，“如今，‘葬土’威胁未除，吾等更应团结一致。龙族前辈既尚存于世，亦是未来对抗‘葬土’的一大助力。”

五爪金龙虚影看向伏羲，龙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缓缓点头：“汝……便是这一代的混沌传承者？或许……这便是冥冥中的定数。待吾恢复些许元气，愿尽绵薄之力。”

一段横跨万古的误会，在此刻得以消弭。虽然伤痕依旧在，但至少，通往未来的道路上，少了一分隔阂，多了一分沉重的理解与潜在的力量。祭坛上的气氛，在悲怆与释然中，缓缓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