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纹生万象（2/2）

老匠人举着淬好的星铁往崖壁赶，铁件的风信子花蕊里，星沼藤已长出片新叶。路过菜窖时，阿古拉正举着发芽的星米往外跑，米粒的根须缠在他的手腕上，与他指甲缝里的银粉融成条淡金的线。“你看这米！”阿古拉的声音发颤，线突然绷紧，拉着两人往同一个方向倒，铁件与星米在空中相碰，爆出的光雾里，竟飘着婴儿胎记的虚影。

幕布上的光蝶突然飞出，翅尖扫过少年们的银花，银花立刻化作星点，往铁匠铺的方向落。叶语者的姑娘们跟着光蝶跑，溪边的根须随她们的脚步往起拔，在身后织出条银绿色的路。老匠人撞在崖壁上时，铁件的风信子正好嵌进藤网的星图里，星沼藤的幕布突然往里凹，形成个能容下所有人的洞，洞里的岩壁上，布满了与胎记、银花、铁纹相同的纹路。

婴儿在林辰怀里咯咯笑，他掌心的藤环越收越紧，竟在他的掌纹里嵌出个小小的星。暗族少年们的银花印记、叶语者姑娘们的星图幕布、老匠人的铁藤共生体、阿古拉的星米根须，此刻都往洞中央聚，在地面拼出个巨大的圆。圆的中心，婴儿的胎记投影正缓缓旋转，转出光沼族的古纹、暗族的战徽、叶语者的蝶印、石轮族的铁记，最后都融成星沼藤的基本纹路——简单的螺旋，却能盘出万千变化。

林辰低头吻了吻婴儿发烫的后颈，那里的凸起已不再扎手，反倒像块温润的玉。他知道，这些天来钻进皮肤的痒、烫、麻，那些与铁相缠的痛、与蝶共鸣的颤、与米共生的暖，从来都不是外来的入侵。就像星沼藤不会问青石愿不愿意被缠绕，光蝶不会管茧壳愿不愿意破碎，生命的纹路，本就是在互相渗透里，才长出对抗时间的力量。

洞外的晨雾开始散了，阳光穿过藤幕的缝隙照进来，在圆中心投下束银绿的光。婴儿的小手往光里伸，星沼藤的卷须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在光里开出朵透明的花，花瓣上，每个人的印记都在闪烁，像无数条小溪，终于汇入同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