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星轨融霞,共生不息(1/2)
星轨仪的铜轮还在微微发烫,林辰的指腹按在轮齿的凹槽里,昨夜凝结的银绿色汁液已凝成细晶,凉得他指节轻轻发颤。塔顶的风裹着冰川融水的潮气,撞在翅膜穹顶的银线上,发出“嗡嗡”的共鸣,像无数根琴弦在同时震颤。
暗族少年们正扛着新制的星镜往观测台搬,镜身的金属支架上结着薄霜,第一个少年的靴底在冰阶上打滑,他猛地用肩膀顶住星镜,肩胛骨撞在栏杆的铁角上,疼得他牙关紧咬,指节抠进镜身的纹路里,留下几道浅红的印子。霜粒顺着他的衣领往里钻,他缩了缩脖子,喉结滚动着咽下痛呼,转而朝后面的人喊:“星镜要对准光带最亮的地方!”
叶语者的姑娘们蹲在穹顶下的雪地上,用银线将星蝶翅膜的碎片拼回完整的圆。指尖被冻得发僵,捏着的银线却稳得像磐石,线穿过翅膜时带出的光尘落在她们冻红的耳垂上,像缀了颗颗碎星。其中一个姑娘的睫毛上结着冰花,眨眼时冰花簌簌掉落,她却只是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指尖不小心戳到翅膜的破洞,立刻抿紧嘴唇,飞快地用银线打了个双结,结上的光粒顺着线往穹顶爬,在顶端凝成个小小的光点。
石轮族的铁匠蹲在火塘边,通红的铁钳夹着星轨钉往冷水里浸,“滋啦”一声,白雾裹着铁腥味腾起,烫得他下意识偏过头,鬓角的汗珠被热气熏得蒸发,在眉骨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他吐了口唾沫在掌心,双手用力搓了搓,再按在星轨钉的尾端,掌心的老茧被烫得发焦,他却眼睛发亮地盯着钉身浮现的星纹,指腹摩挲着纹路上的凸起,像在抚摸某种活物的鳞片。
光沼族老者抱着块星米石坐在雪地里,石头的温度透过衣襟渗进胸膛,烫得他皮肤发紧。他往石缝里塞干燥的星沼藤,指尖被石棱划破,血珠滴在藤条上,藤叶突然卷曲,在晨光里泛出银绿色的光。老者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沾着的雪沫掉进沟里,化成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却只顾着把藤条往石缝里塞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要把三百年的时光都塞进那道缝隙。
林辰站在观测台中央,星镜的镜片对准光带最亮的节点,光斑透过镜片落在星轨仪的铜轮上,形成道跳动的光痕。他的睫毛在镜片上投下细碎的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突然一阵狂风卷过,星镜晃了一下,光痕偏离了铜轮,他慌忙伸手去扶,掌心按在冰凉的镜面上,指腹被边缘的金属划破,血珠滴在镜面上,晕开一小片红,像朵绽放在冰面上的花。
“稳住!”暗族少年的吼声从梯口传来,他正背着星镜的底座往上爬,铁架压得他肩膀微微下沉,脖颈处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爬到最后一级时,他脚下的冰突然碎裂,他踉跄着往前扑,额头撞在观测台的木柱上,闷哼一声,手却死死护着底座,指节捏得发白,血从额角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底座的星纹上,竟让那些纹路亮得更凶。
叶语者的姑娘们已经将翅膜穹顶拼出完整的星图,银线在晨风里绷紧,像张发光的网。阳光透过翅膜,在雪地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其中一个姑娘伸手去拉被风吹起的边角,脚下的积雪突然塌陷,她惊呼一声,另一个姑娘立刻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两人的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皮肉里,雪水顺着袖口往里灌,冻得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却谁也没松手,直到稳住身形才同时松了口气,鼻尖碰在一起,呼出的白气在中间凝成小雾团,又被风卷走。
铁匠将烧红的星轨钉敲进观测台的地基,火星溅在他的胳膊上,烫出一个个小红点,他浑然不觉,只是盯着钉周围渗出的银绿色汁液,那汁液遇冷凝成细冰,顺着地基的裂缝往下爬,在雪地里画出细小的星轨。他突然抓起一把雪按在胳膊上,冰碴化在发烫的皮肤上,激得他龇牙咧嘴,却笑得露出牙床,唾沫星子混着铁屑落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光沼族老者把星米石嵌进星轨仪的凹槽,石头接触金属的瞬间,发出“嗡”的一声,表面裂开的纹路里涌出更多汁液,顺着铜轮的齿牙往下流,在观测台的木板上汇成细小的溪流。老者的手按在石头上,掌心的温度让汁液流得更快,他的指背青筋突起,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直到汁液漫过铜轮的轴心,才猛地松开手,胸口剧烈起伏着,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刚才太用力,咬到了舌尖。
星镜的光斑突然稳定下来,光带顺着镜片往铜轮上爬,在轮齿间织出透明的网。林辰的掌心按在铜轮边缘,伤口的血珠与银绿色汁液混在一起,顺着指缝往下滴,在网眼间凝成细小的光珠,像串挂在星轨上的露珠。他看着那些光珠,突然觉得掌心的伤口传来一阵奇异的痒,像有无数细小的星子在皮肤下游动,顺着血管往心脏的方向钻。
暗族少年们正用棱镜调整光带的角度,棱镜的边角硌得掌心发疼,他们却越握越紧,后颈的藤环印记泛着红光,像块被火燎过的烙铁。最前面的少年突然指着冰川的方向大喊:“光带连起来了!”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从翅膜穹顶延伸出的光带,正与冰川裂缝里涌出的银绿色水流连成一线,像条跨越山谷的光桥,桥上的光粒在风中跳跃,像无数只振翅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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