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山河与尘埃(1/2)

时光如指间流沙,悄无声息地带走了冬日的寒意。转眼间,京城的柳梢已泛起嫩绿。

这天,邮递员那辆绿色的自行车停在萧家老宅门口,清脆的铃声伴着一声吆喝:萧钱钱!有挂号信!好厚一叠呢!

正在院里晾晒药材的钱钱眼睛一亮,快步迎了出去。

那是厚厚一沓信件,信封上贴着各地邮票——有雄浑的黄河壶口,有秀丽的苏州园林,还有巍峨的秦岭雄姿。

钱钱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几张照片和几片风干的红叶滑落下来。

随着信纸展开,远方的时空如画卷般在她眼前铺陈。

信纸上,李墨白的字迹不再是从前那般拘谨细弱,透出几分肆意的张扬。

钱钱,见信时,我们正站在壶口瀑布边。你未亲见,绝难想象其震撼!黄河水如怒龙自天而降,声震四野,人心随之颤抖。

画面在钱钱眼前定格:

浑浊的黄河水奔腾咆哮,激起漫天水雾。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曾经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卫清雅,正站在湿滑的岸边巨石上。

她褪去那件灰扑扑的外套,身着鲜红毛衣,任风吹乱短发。对着奔涌的黄河,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里有委屈,有不甘,有释然,更有新生。

转身时,她泪流满面,但那双眼睛比黄河水更清亮。她冲着拿相机的李墨白大笑,笑容里再没有疗养院高墙下的阴霾。

第二封信带着淡淡桂花香。

表妹,我们在苏州住了半月。这里节奏慢,水清。母亲很喜此处,甚至向当地绣娘学了些针线。而我,学会了摇乌篷船。

照片里,李墨白穿着白色背心,皮肤晒成小麦色,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他站在船尾,手握长橹,脸上是灿烂自信的笑容。

那个曾经阴郁苍白的少年,仿佛被一路风霜阳光重塑了筋骨。

信末他写道:从前我觉得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药味弥漫的房间。如今我知道,世界很大,大到我走不完,看不够。钱钱,谢谢你推了我们这一把。

钱钱轻抚夹在信中的红叶,嘴角微扬。她能从这片叶子感受到远方的秋意,更感受到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钱钱读信时,后院传来喧哗。

四哥!景行!快来看!挖到东西了!

钱钱收好信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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