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执拗(2/2)
马玉瑶一脸笃定地看着谢咏:“谢雪律,你不必再哄我了。我不知道肖君若是不是真的想过要将庶女许配给你,兴许只是你瞎编的,实际上根本没这么一回事。可即使肖君若没有联姻之念,也不代表你与肖玉桃就真的清白了。
“你爹死在春柳县,你娘正等着你去料理后事呢。你为了肖玉桃却在德州停留了这么多天,把她看得比你爹都重,如今却说你与她并无男女之情?!我对你一往情深,还为你父亲争得了追谥,你却一口否认我的恩情,不就是因为我算计了肖玉桃么?!”
马玉瑶认定谢咏为了肖玉桃,辜负了自己的恩情与深情。可谢咏此时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马玉瑶的执拗与厚颜,实在超乎他所料。
他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马二小姐口口声声说,是因为你写信给圣上,为先父说情,圣上才追谥了先父,为他许刷冤屈。请问马二小姐,在信里写了什么?又是如何知道,若没有你说情,先父就必定得不到追谥呢?!”
“那还用说么?!”马玉瑶高高昂起了头,“我自然是在信里写了你爹在东宫时的经历,说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劝皇上姐夫,为了东宫旧臣们的体面,给你爹一个死后尊荣。不管他从前对你爹有多少不满,人死了就都过去了。
“若不是我写了这封信,你以为皇上姐夫会在乎你爹死得冤不冤么?耿炳文一心庇护凶手,他正带着朝廷大军与燕王对敌,皇上姐夫又怎会为了你爹一个人,就驳了耿炳文的脸面?!没有我这封信,你爹早就成了附逆罪人,更别说还能得到追谥了!”
谢咏重重地冷笑了一声:“听起来马二小姐的功劳真大呀。从先父死讯传入京城开始,我就一直在为他奔走喊冤,不知求了多少重臣,多少皇亲国戚,又托了多少人情,送了多少重礼。
“我故意对耿家子侄用了心机,引他对我口出狂言,还叫朝中最厌武人的御史听见,使得他在朝堂上参了耿家一本。我还拿出祖传的珍贵物事,贿赂了御前的红人,请他为先父说好话。
“我在那十来天里,费尽了心思,做尽了自己从未做过的事,也不知道是求过的哪一位大人起了作用,才使得皇上开恩,赐给先父追谥。结果我这十来天的努力,所有我请托过的朝臣与宗室皇亲,份量通通比不上马二小姐的一封信!”
他直直地盯着马玉瑶,冷笑着问她:“我从不知道,马二小姐在御前原来如此有份量,只在信中轻描淡写地提几句老话,都是些从前先父被贬出京城之前,不知有多少人在御前提过的话,结果皇上还真的听进去了,比朝中重臣、皇亲国戚都管用呢!
“这倒让我想起了先父昔日被贬官时的情形。有那么多人为他求情,皇上依然不肯改变想法。人人都说是马二小姐进的谗言,从前我还不肯信,心想马二小姐不过闺阁弱女,哪里能干涉朝政?如今想来,只怕是真的吧?您确实有那个能耐呀!”
马玉瑶脸色变了变,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再那么笃定了。
她眼神闪烁,移开了视线:“你胡说些什么呢?你爹被贬官,是他得罪了皇上姐夫,与我有什么相干?”
“若与马二小姐不相干,那为什么马二小姐当初不为先父说情呢?”谢咏气极反笑,“你不是对我一往情深么?不是愿意为先父说情么?为什么当时无动于衷?!若先父不是被贬到春柳县为官,也就不会遭遇横死了。这一切,不都是源于当初的贬官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