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艺术与蛮力的首次碰撞（2/2）
太平洋上空，托尔从第一次交锋的憋闷中回过神，他意识到比拼精细操控自己可能真的玩不过那个奥林匹斯的老古董。他立刻改变了策略。
“哼！捏云朵算什么本事！”托尔怒吼，声如滚雷，“雷霆的真意，是破坏！是征服！是让敌人颤栗的力量！第二项，万雷微雕？老子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雷’！”
他不再试图攻击宙斯塑造的云景，而是将狂暴的雷霆之力，毫无保留地轰向下方空旷的海面！
轰！轰！轰！轰！
一道道水桶粗细的血色雷柱如同天罚之鞭，疯狂抽打在海面上！每一击都炸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海水被电解，产生刺鼻的臭氧和氢氧气体，在海面上形成一片片短暂燃烧的火焰！整个海域仿佛化作了雷暴与烈火的地狱，景象骇人至极！
托尔的神力毫无节制地宣泄着，展示着最原始、最暴力的美学。他的直播间信仰点数再次飙升，大量渴望力量、崇拜破坏、追求视觉刺激的观众被吸引，弹幕刷满了“牛逼！”“爽！”“这才是神！”。
宙斯微微皱眉。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力量宣泄，确实能短时间内吸引大量浅层信仰，但对雷霆之力的本质是一种浪费，也对环境造成了不必要的破坏（虽然这片海域已被提前清场）。
他不能也跟着蛮干，那样就落入了对方的节奏。
略一思索，宙斯有了主意。他依旧维持着对上方云景的精细控制（那雷霆巨神虚影甚至更加凝实了一些），同时，左手向下虚按。
并非释放毁灭性的雷柱，而是无数道比之前更加纤细、更加柔和的白色电丝，如同春雨般洒向下方被托尔肆虐的海域。
这些电丝没有攻击性，它们悄然没入沸腾的海水、弥漫的电解气体、甚至那些燃烧的火焰之中。
紧接着，让所有人（包括托尔）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被电丝触及的巨浪，其飞溅的水花竟然在空中短暂定格，凝聚成一尊尊微小的、手持三叉戟的“海浪战士”冰凋（瞬间冻结又融化）；电解产生的气体被电丝引导，在空中勾勒出复杂而绚丽的、不断变幻的闪电符文图案；连那些燃烧的火焰，都被电丝驯服，扭动着化作一条条灵动飞舞的“火焰之蛇”，环绕在宙斯下方，非但没有灼热感，反而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以暴制暴？不，是化暴为美，导乱为序！
宙斯用他精妙绝伦的控制力，将托尔制造的毁灭性能量和混乱景象，当场转化成了另一场充满奇幻色彩和艺术美感的“雷霆衍生秀”！
“我……我看到了什么？”
“宙斯陛下把托尔的攻击……给‘艺术加工’了？”
“这操作太秀了！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较量啊！”
“托尔砸了半天，成了宙斯表演的背景板和素材？（捂脸）”
“优雅，太优雅了！”
宙斯直播间的信仰点数迎来第二轮暴涨，而且这次的情绪信仰质量极高，充满了“折服”、“惊叹于智慧与技巧”、“向往更高层次力量”的深度共鸣。
托尔看着自己辛苦砸出来的“地狱海景”，转眼变成了对方炫技的舞台背景，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是无边的暴怒和憋屈！他感觉自己的锤子都快握不住了！
“你……你耍诈！”托尔气得口不择言。
“规则之内，各展其能。”宙斯平静回应，“若汝只有砸锤一技，不妨认输，免得贻笑大方。”
“放屁！”托尔暴跳如雷，锤头上雷光再次凝聚，这次规模更加恐怖，显然打算不管不顾，用绝对的力量进行无差别轰炸，哪怕毁掉这片海域和云层，也要把宙斯那副“装逼”的嘴脸轰烂！
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全球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更加恐怖的碰撞。
然而，就在托尔蓄力到顶峰，即将挥出那毁天灭地的一锤时——
一个笑嘻嘻的、带着磁性和恶作剧意味的声音，突然同时出现在两个神只的直播间，甚至覆盖了部分全球通讯频道：
“哟哟哟！两位雷神大人火气不小嘛！这么精彩的对决，怎么能少了点……助兴的小节目呢？”
是洛基！
随着他的话音，太平洋对决海域的上空，云层之间，毫无征兆地出现了成千上万只……乌鸦！
不是普通的乌鸦，这些乌鸦通体漆黑，眼冒红光，翅膀扇动间带着澹澹的空间涟漪。它们发出嘈杂刺耳的“嘎嘎”声，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宙斯塑造的云景和托尔肆虐的海域上空！
更离谱的是，每一只乌鸦的嘴里，都叼着一面小小的、闪烁着霓虹光芒的牌子，牌子上用各种语言滚动显示着：
“洛基友情赞助：诸神黄昏预热派对！”
“觉得精彩请打赏！礼物刷给乌鸦也算！”
“猜猜看，下一只乌鸦会吐什么？（可能是彩虹，可能是臭鸡蛋）”
“欺诈与恶作剧之神，为您的不确定***验保驾护航！”
混乱，瞬间升级！
托尔的蓄力被打断，暴怒地挥舞锤子砸向鸦群，却像砸进了粘稠的沼泽，乌鸦散而复聚。宙斯的精细操控也受到严重干扰，云景和衍生艺术开始波动不稳。
全球直播间彻底炸锅！观众情绪在惊愕、好笑、愤怒、期待中疯狂翻滚，产生的信仰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冥界符阵中，那十几粒种子同时剧烈颤动！尤其是那颗灰色雾气种子，几乎要沸腾起来，因为它吸收的“悬疑”与“意外”情绪瞬间爆表！
黑曜石王座上，哈迪斯看着符阵中信仰情绪的剧烈波动和种子的异常反应，暗金色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清晰的、名为“兴趣”的光芒。
实验，好像要进入不可预测的……有趣阶段了。
而骊山基地指挥中心，林渊看着屏幕上那铺天盖地的恶作剧乌鸦和彻底混乱的直播画面，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洛基这个搞事精不会缺席！
这场雷霆对决，果然向着最荒诞、最混乱、也最“有节目效果”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咕咕！奥丁陛下！全力稳定信仰引流阵列！别被洛基的恶作剧干扰截流了！”林渊对着通讯器大喊，“还有，布ubo！准备应对舆论风暴！二哈……算了，二哈那边让它自己玩吧！”
他忽然觉得，那只只知道啃沙发和吐电火花的二哈，可能是今晚这场诸神闹剧中，最正常、最让人省心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