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两万两黄金(1/2)

尚武刚走不到半日,宋清越就知道了消息。

她正在药坊里教几个新来的学徒研磨药粉,云岫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姑娘!不好了!王爷……王爷把先帝赐的弓和免死金牌,让尚将军带去京城换钱了!”

石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药粉撒了一地。

宋清越顾不得收拾,提着裙摆就往县衙跑。

一路跑得气喘吁吁,到书房门口时,正好看见周于渊从里面出来。

“王爷!”她一把拦住他,额上全是汗,“你……你把那两样东西送走了?”

周于渊脚步一顿,看着她焦急的样子,点了点头:“嗯。”

“你疯了吗?!”宋清越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压低声音,“那可是先帝遗物!还有免死金牌!那是你保命的东西!”

周于渊神色平静:“本王知道。”

“知道你还……”宋清越急得跺脚,“王爷,你不必这样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现在手头紧,但……但我那一万两黄金,我可以迟点收的。实在不行,少收点也行!

我现在在岭南做事,不是为了帮你,我是为了百姓们,为了让我自己能生活在一个……一个至少不饿死人的地方!”

她越说越急,眼圈都有些红了:

“既然我投胎投不到盛世,那我就自己参与创造一个!你不用为了这些,把自己最后的东西都押上!”

这番话她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发自肺腑。

周于渊静静听着,看着她因着急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但他终究习惯了冷硬,习惯了将所有柔软都包裹在坚冰之下。

“宋清越,”他开口,声音冷淡,“本王不是为了你。本王也是为了百姓。你莫要……自作多情。”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见宋清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中的光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难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是,是我多事了。王爷深谋远虑,自有考量。”

她后退一步,低下头:“那……我先回药坊了。”

说完,转身就走。

周于渊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手指在袖中攥紧,骨节泛白。

他想起她刚才说“投胎投不到盛世,就自己参与创造”时的眼神——那么亮,那么坚定,像暗夜里不灭的星火。

而他,却亲手把那簇火苗浇熄了。

“王爷。”

陆师爷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宋姑娘是真心为您着想。”

“本王知道。”周于渊的声音很低,“只是……有些话,不该说。”

陆师爷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周于渊独自站在廊下,望着院中秋日萧瑟的景色,心中一片空茫。

---

七日后。

京城,皇宫。

尚武风尘仆仆地跪在乾清宫冰冷的地砖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弓和金牌的包袱。

他已经在这里跪了半个时辰,膝盖早已麻木,但精神却高度紧绷。

终于,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宣——尚武将军觐见!”

尚武深吸一口气,抱着包袱起身,跟着内侍走进大殿。

龙椅上,皇帝周于泽端坐其上。

他比周于渊年长五岁,面容有五六分相似,却少了那份沙场磨砺出的锐气,多了几分养尊处优的圆润和帝王特有的威压。

“臣尚武,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尚武跪下行礼,声音洪亮。

“平身。”周于泽的声音平和,“尚将军千里迢迢从岭南来,辛苦了。朕的渊弟……可好?”

“回皇上,王爷一切安好。”

尚武起身,依旧低着头,“只是岭南偏远,王爷初到,许多不便。特命臣进京,向皇上请安,并……呈上两件旧物。”

他解开包袱,双手托起木盒和木匣。

内侍接过,小心翼翼呈到御前。

周于宸先打开木盒,看见那张小弓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拿起弓,手指抚过那个稚拙的“渊”字,久久没有说话。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良久,周于泽放下弓,又打开木匣。

金牌在殿内烛火下泛着冷冽的金光,“如朕亲临”四个字格外刺眼。

“渊弟……”周于泽缓缓开口,“真的愿意用这两样东西,换两万两黄金?”

“是。”尚武连忙跪倒,“王爷说,这两样是先帝所赐,本不该轻易示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