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钓“鱼”(1/2)

安妮的“驯化”计划进入了更危险的阶段。她不再满足于被动的“遗落”和表演。她需要更直接的刺激,去拨动墙后那颗在黑暗中蛰伏的心。

照顾瓷娃娃的日常流程依旧一丝不苟,但在那些独处的、看似对“物”倾诉的时刻,安妮开始加入精心设计的独白。她会抱着冰冷僵硬的勃拉姆斯,手指看似无意地梳理着他釉质的金发,将嘴唇凑近那毫无生气的、冰凉的陶瓷耳朵,用只有她自己和可能存在的“听者”才能捕捉到的、带着无限遗憾和温柔叹息的语调低语:

“你知道吗,勃拉姆斯……虽然你在这里,可我还是觉得好孤单啊……”

“这座城堡真大,真漂亮,可是没有声音……只有我和格蕾塔……还有你,可是……”

她停顿,发出一声轻得如同羽毛拂过的叹息,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脆弱:“……要是你是个真正的、会笑会说话的小男孩该多好啊。那样,我就不会这么寂寞了。我可以给你讲更多故事,我们可以一起在花园里玩……哪怕只是听你说说话……”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魔力,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蜜糖的毒针,精准地刺向她想象中的、墙后那双渴望又戒备的眼睛。她反复强调着“孤单”、“寂寞”、“陪伴”,这些词汇在死寂的古堡里回荡,带着一种凄楚的诱惑力。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摩挲娃娃冰冷的脸颊,眼神却飘向那面挂着全家福的墙壁,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石壁,看到后面那个焦灼的灵魂。

日子在安妮持续的低语和表演中滑过。格蕾塔依旧沉浸在和莱恩短暂的甜蜜里,对安妮那些对着娃娃的“自言自语”早已见怪不怪,只当是她为了高薪在努力扮演一个“称职”的怪癖保姆。她甚至私下对莱恩嘀咕过:“安妮真是疯了,对着个娃娃说那些肉麻话。”

安妮却心如明镜。她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不加掩饰,尤其是在她对着娃娃倾诉“寂寞”的时候。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窥视,而是带上了一种焦躁的、压抑的、近乎燃烧的热度,仿佛随时要烧穿墙壁。

然后,在那个没有月亮的深夜,安妮等待已久的“回应”终于来了。

她的睡眠向来很浅,孤儿院养成的警觉和古堡本身的压抑让她时刻保持着一分清醒。所以,当一种异样的感觉侵入她的房间时,她几乎是立刻就察觉了。

不是声音。是气息。

一股温热的气息,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陈旧灰尘、冷冽石壁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或陈年伤口的、难以形容的腥气,极其缓慢地靠近了她的床头。那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灼热的温度,轻轻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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