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王庭无冕,火种自燃(1/2)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劣质瓷器被重锤击中。

卫宫玄松开了乖离剑的剑鞘,不是因为畏惧,而是这把号称能切裂世界的“对界宝具”在他掌心的那一握下,表面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裂纹。

吉尔伽特没动。

那位不可一世的英雄王似乎第一次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猩红的蛇瞳里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戏谑,多了一层看不懂的深沉。

卫宫玄也没看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刚才那一下蛮力爆发,代价是惨烈的。

那层暗金色的骨甲像是过期的墙皮,正一片片剥落,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露出来的不是白骨,是一团模糊搏动的血肉。

但这血肉有点怪。

里面并没有血喷出来,反而在每一次搏动间隙,都有一簇簇微小的火苗生灭。

那不是魔术火焰,也不是英灵的神火,就像是……用最廉价的木柴在冬夜里点燃的篝火,土气,却烫得吓人。

“还能动吗?”卫宫玄像是自嘲般问了一句自己的手臂,然后抬起脚,踩上了通往王座顶端的下一级台阶。

这一脚下去,半个手臂的骨甲彻底碎成了粉末。

那种钻心的疼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没停。

再一步,咚。

剩下的一半骨甲也没了,整条右臂像是被剥了皮的兔子,血肉模糊中那股无名的火苗却烧得更旺了。

吉尔伽特终于开口了。

他手中的乖离剑缓缓垂下,那种令人窒息的神威竟然开始收敛。

他看着这个一边走一边把自己弄得像个血葫芦的男人,声音沉得像是从井底捞上来的石头。

“这一阶,即便是在神代,也只有半神之躯敢踏足。”

吉尔伽特抬起手,虚空中那片金色涟漪再次泛起,但这一次吐出来的不是刀剑,而是一个虚幻的、镶满了星辰碎片的冠冕轮廓。

“杂修,本王不得不承认,你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儿确实有点看头。”他的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这一阶,本王准了。戴上它,你也算是有了在王庭里当个扫地工的资格。”

王冠虚影缓缓飘向卫宫玄的头顶。

要是换个普通魔术师,这会儿估计已经跪下谢主隆恩了。

这可是最古之王的认可,是通往“神代”的vip门票。

但卫宫玄只是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扫地工?”他咧开嘴,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个令人心惊的笑容,“吉尔伽特,你是不是在那张破椅子上坐太久,脑子坐生锈了?”

他猛地抬起那条血肉模糊的右臂,没有去接那顶王冠,而是反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把它拍到了一边。

“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准入许可’。”

卫宫玄深吸一口气,再次踏上一阶台阶,这一次,连大腿上的肌肉都开始崩裂,“老子爬上来,是为了把你这张破椅子连同这什么狗屁王庭,一起砸碎!”

嗡——!

天地变色。

吉尔伽特眼中的最后一丝欣赏瞬间结冰,恐怖的威压再次降临。

但这股足以把人压成肉泥的力量还没落到实处,半空中突然飘落下一片金色的光雨。

那是美神芙蕾雅留下的最后一点馈赠。

光雨并没有形成护盾,而是像润滑油一样渗进了那股凝固的威压里,硬生生给卫宫玄挤出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多管闲事的老太婆……”卫宫玄嘟囔了一句,眼神却柔和了一瞬。

既然有人帮忙撑场子,那就得干点正事了。

他把左手伸向胸口。

那里有一圈早已暗淡的环形誓约,那是他之前为了活命、为了守护、为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给自己套上的项圈。

“这玩意儿,戴久了真的勒脖子。”

嘶啦一声!

没有半点犹豫,他五指如钩,硬生生把那个已经融入灵魂的誓约从胸口扯了出来!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下台阶。

但他手里攥着那团正在消散的光芒,猛地往天上一抛。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团誓约在空中碎裂,化作了无数张脸。

有那个总是板着脸的saber,有那个喜欢飙车的rider,有那个总是把“正义”挂在嘴边的红发笨蛋……

“都给我……回来!”

卫宫玄咆哮着,右臂上那些恐怖的裂口像是一张张饥饿的嘴。

漫天的光点像是听到了召唤的萤火虫,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英灵投影,而是化作了最原始的燃料,疯了一样涌进了那些伤口里。

嗤嗤嗤——

那种声音就像是烧红的铁块丢进了冷水里。

肉眼可见的,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愈合。

但这愈合并不是长出新的肉,而是浮现出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

这纹路没有刚才吉尔伽特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神威,甚至感觉不到多少魔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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