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决战前夕:弩箭声近(2/2)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公式,可指尖却发僵 —— 上次普通弩箭初速度 v?约 30m\/s,箭杆直径 2 厘米,质量 50 克;这次新弩箭杆粗了一圈,直径至少 3 厘米,质量得 75 克,初速度按 “射程翻倍” 推算,至少 40m\/s。算到射程时,我却慌了:按 θ=30 度算,射程是(402xsin60°)\/9.8≈141 米,换算成梁山的 “步”(0.6 米 \/ 步)是 235 步?可小李说 “射程远两倍”,之前普通弩箭射程 300 步,那新弩该是 600 步?
我越算越乱,炭笔在草纸上画了又改,公式都变得模糊 —— 是不是记错换算单位了?要是算错射程,光网设得太靠前,毒箭直接穿透怎么办?上次因为算错两步距离,差点让弟兄们被箭擦伤,这次要是因为我的失误让大家中了毒,我怎么对得起他们?
刚想开口问 007,突然听见李逵喊:“不好!东边也有动静!” 他的声音带着急意,板斧攥得更紧,斧刃开始反光。我们转头望去,东边晨雾里隐约有黑影晃动,不是梁山弟兄的散漫阵型 —— 那些黑影排列整齐,像块黑布往梁山铺过来,每排间距都一样,显然是军队阵型。
晨雾被风吹散些,能看见最前面的士兵肩上扛着的弩,比上次粗了一圈,箭囊里的箭杆泛着冷光,箭尖的黑色隐约可见。时迁脸色一变,立刻往聚义厅跑,脚步快得像阵风,衣角被风吹得飘起来,连平时最爱摆弄的草哨都忘了拿:“俺去报宋江哥哥!你们先盯着!”
他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喊:“小心点!别靠太近!那些弩看着邪乎!” 我攥紧口袋里的青铜令牌,正面刻着 “替天行道”,背面是个小小的 “宋” 字,边缘被我摸得光滑。上次靠它注入能量织出光网,可这次面对带毒的新弩,这枚冰凉的令牌还管用吗?
“别慌。”007 拍了拍我的肩膀,樱桃发绳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像平时在教室讨论题目那样轻快,“上次你能算普通箭雨,这次只是参数变了,咱们一起算,错不了。你记公式,我记数据,就像做物理实验。” 她掏出折叠尺,上面还留着上次量板斧的刻痕,那是我们设计 “斧刃反光战术” 时刻的,现在看着格外亲切。
我们往土坡跑,李逵扛着板斧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东边的黑影,板斧柄上的木纹被他攥得发亮,呼吸比平时粗了些 —— 他虽大大咧咧,却比谁都在意弟兄,每次有危险,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爬到土坡顶,晨雾刚好散了些,能看见东边官道上,黑压压的军队往梁山移动,最前面的将领骑着马,举着面黑旗,旗上画着骷髅图案,马的嘶鸣声格外刺耳。
007 举着尺子比划,手臂有点发僵 —— 她也紧张,只是没表现出来。“距离大概五百步!你算射程,我看弩机角度。” 她指着远处,“弩机倾斜度至少 35 度,是为了增加射程。”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炭笔和草纸,草纸边缘还留着吴用画战术图的炭痕。
炭笔划过纸页,公式一个个跳出来:射程 x=v?2sin2θ\/g,动量 p=mv,光网节点密度每立方米至少 3 个节点。可手还是抖,在 “v?” 的位置顿了顿 —— 上次算错的就是初速度。我反复确认:新弩箭杆直径 3 厘米,长度 60 厘米,质量 75 克,弩弦拉力按方腊装备推算至少 800 牛,算出来 v?≈103m\/s,这速度太快了,肯定不对。
“是不是换算错单位了?”007 凑过来,“咱们的‘步’是 0.6 米,方腊的说不定不一样?” 她的话点醒了我 —— 我按普通弩机参数算,可方腊的新弩是改良过的。我换了思路,按 “射程反推”:普通弩箭射程 300 步(180 米),新弩远两倍就是 600 步(360 米),按 θ=30 度算,v?=√(xg\/sin2θ)=√(360x9.8\/0.866)≈64m\/s,这个速度合理多了。
“算出来了!” 我心里一松,声音发颤,“新弩初速度约 64m\/s,射程 600 步,动量 4.8kg?m\/s,比普通弩箭强三倍多。光网节点密度得加倍,每平方米至少 6 个,位置往后退 100 步,设在聚义厅前 400 步,这样才能挡住箭雨。”
李逵皱眉,板斧往地上顿了一下,震得尘土飞扬:“退 100 步?聚义厅就近了!万一突破光网,伤员和村民就危险了!” 他嗓门大,却没了急躁,显然在权衡 —— 既想挡毒箭,又想护着聚义厅里的人。
007 却点头,指着公式:“先保证毒箭进不来,再想防守。咱们在光网和聚义厅之间加道‘缓冲墙’,用木头和石头垒的,一人多高,就算毒箭突破光网,也能被挡住。” 她突然眼睛一亮,“梁山不是有很多缴获的铜镜吗?摆成一排对着太阳,反射光能晃敌人的眼,刚好配合光网用!”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见聚义厅方向传来铜锣声 —— 是宋江召集弟兄的信号,急促的 “哐哐” 声在山谷里回荡,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敲起警钟。李逵扛起板斧就往聚义厅跑,边跑边喊:“俺去通知弟兄们准备!你们赶紧把光网参数报给宋江哥哥!”
晨雾彻底散了,阳光照在东边的军队上,弩箭的金属光泽闪得人睁不开眼。我攥紧草纸上的公式,跟着 007 往聚义厅跑,鞋底的窟窿越来越大,石子硌得脚生疼,可心里的慌意却渐渐被坚定取代 —— 有公司,有弟兄,有这枚冰凉的青铜令牌,就算面对带毒的新弩,我们也一定能守住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