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盼未来:归乡亦不舍(1/2)

新麦入仓后的第三个夜晚,梁山被一层静谧的月光包裹。水泊的波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 “哗啦哗啦” 的声响,巡防队员的脚步声从帐外缓缓经过,规律得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可我却毫无睡意,坐在桌前,借着烛火的微光,从木箱最底层翻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帆布包。

这帆布包是 007 归乡前送给我的,自从她离开梁山,我就把它压在了箱底,连同里面那张写满归乡线索的羊皮纸,一起被丰收的忙碌、日常的温暖渐渐掩盖。指尖抚过帆布包上磨损的边缘,粗糙的布料带着淡淡的尘土气息,唤醒了我心底沉睡已久的念想。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帆布包,取出用防水袋层层包裹的羊皮纸。展开纸张的瞬间,“次年春分,北斗星指向东南” 的字迹在跳动的烛火下格外清晰,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的潮汐参数与能量阈值,像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无声地提醒着我 —— 归乡,并非遥不可及的梦。距离下一个春分,还有整整八个月,只要按照羊皮纸上的指引,我仍有机会回到那个有父母、有热咖啡、有便捷现代科技的世界。

“爸妈……” 我轻声念出这两个字,眼眶瞬间就热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穿越前的画面:母亲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煮着我最爱吃的番茄鸡蛋汤面,蒸汽模糊了她的脸庞;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晚间新闻,一边时不时抬头叮嘱我 “别总对着电脑,记得休息”;临走前,他们把装满行李的箱子递给我,反复念叨着 “在外注意安全,早点回家”。那时的我,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历史遗址考察,却万万没想到,会在梁山这个地方停留这么久,更没想到,会在这里扎根,有了一群让我牵挂的弟兄,有了一群视我为家人的村民。

帐帘被夜风掀起一角,清冷的月光洒在桌上摊开的 “梁山日志” 上。我伸手翻开日志,最新的一页记录着新麦丰收时的喜悦,字里行间满是对梁山这片土地的珍视与热爱。我想起收割麦子时,李逵光着黝黑的膀子,挥舞着镰刀,脸上挂着憨厚又灿烂的笑容;想起张婆婆从竹篮里拿出刚做好的热麦饼,小心翼翼地递给我,说 “姑娘,快趁热吃”;想起林冲握着我的手,耐心教我枪法,纠正我握枪姿势时的认真;想起武松带着巡防队巡逻,路过我的帐子时,总会停下来叮嘱 “夜里风大,记得关好帐帘”。

这些温暖的画面像电影般在脑海里一一闪过,与现代家中父母的面容交织在一起,我的心像是被两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一边是朝思暮想的故乡,有我血脉相连的亲人,有我熟悉的生活;另一边是充满羁绊的梁山,有我并肩作战的弟兄,有我视若家人的村民,有我用汗水与情感浇灌的一切。渴望归乡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可对梁山的不舍,也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我的心,让我进退两难。

“在想什么?” 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是林冲。他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走进帐内,轻轻搭在我的肩上,语气里满是关切:“夜里气温低,别冻着了。我见你帐里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我赶紧收起羊皮纸,叠好放进帆布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翻到了以前的一些东西,心里有些感慨。”

林冲在我对面的木凳上坐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桌上的帆布包上,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了然。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是在想归乡的事吧?007 姑娘走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心里也藏着这份念想。”

被林冲戳破心思,我反而松了一口气,不再刻意掩饰。我重新拿出羊皮纸,递到他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按这上面的线索,明年春分,我还有机会回到现代。可…… 可我真的舍不得梁山,舍不得弟兄们,舍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

林冲接过羊皮纸,凑到烛火旁仔细看着,眉头微微蹙起,良久才缓缓开口:“我懂你的感受。我当年被逼上梁山,刚来时,也常常想起以前在东京的日子,想起家里的亲人。可日子久了我才明白,‘家’从来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而是有你牵挂的人,有你放不下的情谊。你在梁山待了这么久,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把我们当成了家人,舍不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指着羊皮纸上 “潮汐之力驱动时空通道” 的标注,继续说道:“但归乡也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不能因为舍不得,就轻易放弃。我们这些弟兄,都希望你能过得幸福。不管你最终选择留在梁山,还是回到现代,弟兄们都会支持你,绝不会怪你。”

“真的吗?”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追问,“如果我走了,防御队的训练怎么办?学校里那些等着我教知识的孩子们怎么办?还有咱们正在规划的冬季水渠修建,这些都还没完成……”

“你放心,” 林冲打断了我的话,语气坚定而有力,“防御队里,你教的战术大家都已经烂熟于心,改良后的连弩也能熟练使用,就算没有你,弟兄们也能独当一面;学校那边,老周已经把你整理的教学方法都记了下来,村民们也都愿意轮流去帮忙教书;冬季水渠修建的规划图,你已经画好了,剩下的就是组织人手施工,这些我们都能做好。”

那天夜里,我和林冲坐在帐中,聊了很久很久。我们从终局之战时的生死与共,聊到和平时期一起耕种、一起建造水车的日子;从 007 归乡时的不舍,聊到我内心的纠结与挣扎。林冲没有一味地劝我留下,也没有催促我离开,只是静静地听我倾诉,偶尔分享他自己的经历,让我明白,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无需感到愧疚,因为真正的情谊,不会因为距离的遥远而消散。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带着那张羊皮纸,来到了英烈石碑前。赵伯、小马、老陈的名字刻在石碑上,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我把羊皮纸轻轻放在石碑旁,轻声说道:“如果你们还在,会支持我吗?我真的很想回家见见爸妈,可我又放不下梁山,放不下这里的所有人。”

微风穿过旁边的树林,树叶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在温柔地回应我的疑问。我想起赵伯牺牲前,握着我的手说 “守护梁山的大家,就是我们的使命”;想起小马为了引开敌人,掉进陷阱前,还朝着我们的方向露出灿烂的笑容;想起老陈临终前,对我嘱托 “一定要把梁山建设得越来越好”。他们用生命守护的,是梁山的和平与幸福,而我的幸福,无论是归乡与亲人团聚,还是留在梁山守护这份美好,想必他们都会理解。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梁山的一切,把防御队的战术细节、学校的教学计划、村民的种植需求,还有未来要修建水渠的注意事项,一一整理成详细的手册。我想,就算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这些手册也能帮到梁山的弟兄和村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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