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战前筹备:公式列阵(一)(1/2)

聚义厅的木桌被晨光浸得暖融融的,指尖刚贴上桌面,松木特有的清冽气息就裹着暖意漫上来。我把草纸缓缓铺展开,指腹无意间蹭过昨夜吴用画战术图的炭痕,未散的墨香混着木头的味道,像把前晚灯下议事的郑重劲儿,都揉进了这张枣木桌里。

这桌子是李逵去年深秋亲手凿的,当时他蹲在院子里忙了三天,磨钝了三把斧刃,最后收尾时不小心凿歪了桌角,却梗着脖子不肯改:“这是梁山的‘烟火痕’,带着咱弟兄们的劲儿,看着才亲切!” 如今那道浅缺口还在,像个小小的印记,陪着我们应对一场又一场危机。

桌角堆着三卷竹简,用靛青绸带捆得整整齐齐,绸带末端还系着个小小的铜铃 —— 是 007 怕竹简散开特意加上的。竹片边缘被历代头领的手掌磨出温润的包浆,上面的兵力数字沾着新磨的松烟墨,是宋江凌晨卯时刚用狼毫笔批注的。他熬夜熬得眼尾泛红,字迹却依旧工整有力,连 “五百弩手” 的 “五” 字,都特意多顿了一笔,像是在提醒我们:这次的敌人,比以往都要棘手。

007 突然把帆布书包往桌上一放,粗布带子蹭过竹简,“哗啦” 一声脆响惊得桌角烛火晃了晃,灯花 “啪” 地落在草纸上,烫出个针尖大的黑点。她从书包里掏出个铁皮盒,盒身是用穿越时代的罐头盒改的,边缘被砂纸磨得光滑,不会刮手。盒盖内侧贴着张泛黄的 “公式清单”,是用从济州城换来的宣纸写的,红笔标注的 “勾股定理 a2+b2=c2”“动量公式 p=mv” 旁,还画了小小的弩箭简笔画,箭尖用朱砂仔细涂了色,笔尖的红墨轻轻晕开一点,像极了箭尖沾着的血,透着股紧张的气息。

盒底垫着片压平的桃花瓣,是去年清明在桃花山摘的春红,花瓣边缘虽有点卷边,却还留着淡淡的清香。上次翻书包时发现这花瓣没丢,007 攥着它笑:“带着梁山的花,算公式都更有底气,就像弟兄们都在身边陪着,肯定不会算错!”

“先算光网支撑点!” 她捏着支柳树枝做的炭笔,笔杆一头削得尖尖的,在草纸上稳稳画了个直角三角形。笔尖顿了顿,她特意用指甲在 “5 米” 的刻度旁刻了道小痕,炭粉落在纸上,织出细细的黑色纹路,像张迷你光网。“上次光网被箭雨冲歪,就是支撑点间距太大,三角形的稳定性没发挥出来 —— 这次每两个支撑点之间的距离,绝对不能超过五米,不然光网会像断了线的风筝,挡不住箭不说,还可能砸到下面的弟兄。”

我盯着草纸上的三角形,眼前突然闪过上次光网破洞的画面:李逵半跪在地,斧柄斜插进土里半尺深,胳膊上的青筋绷得像浸了水的麻绳,却扯着嗓子喊 “别慌,俺撑得住”。松针落在他的粗布褂子上,沾着晨露,他却连抬手拍掉的工夫都没有。后来他的斧柄上留了道浅凹痕,是被光网麻绳勒出来的,他还特意用松烟墨在痕旁画了个小太阳,咧着嘴说 “这是光网的印记,得留着,下次还靠它挡箭”。现在想来,那道凹痕的弧度,竟和草纸上三角形的直角边隐隐重合,成了此刻最特别的 “参照尺”。

“得先测木柱的承重!” 我猛地拽过旁边的楠竹尺,尺子上还留着上次量新弩箭的刻痕,边角被摸得有些毛糙。“聚义厅后面的老松木,树龄至少三十年,直径约三十厘米,按物理课学的‘木材承重公式’p=σa 算,每根木柱能承受三百公斤的力,扛三层光网的拉力绰绰有余,就算加上箭的冲击力,也稳得很。”

我指着草纸上刚写的公式,语气不由得郑重:“要是用山杨木这种杂木,承重得减半,咱们可不能省这点力气 —— 上次用杂木做支撑,三根木柱全断了,箭雨差点冲进伤员帐,幸好武松反应快,用朴刀临时架了道防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007 立刻掏出个小秤,秤杆是用她穿越时带的塑料直尺改的,白色刻度还能看清 “15cm” 的标记,边缘虽毛糙,却比竹尺精准得多。秤砣是块带斧痕的枣木片 —— 当初听说要做秤砣,李逵非要从自己的柴垛里挑块最结实的枣木,用斧刃在木片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 “准” 字,刻完还凑到我跟前炫耀:“俺这字,比时迁那歪瓜裂枣的好看多了!”

她往木柱上挂了袋麦种,粗布袋子是柳如烟缝的,针脚细得像蛛丝,上面还绣着个小小的 “安” 字。柳如烟缝的时候说:“挂着‘安’字,测承重也能安心,盼着咱们都平平安安的。” 秤杆慢慢倾斜,绳子拉得笔直,在草纸上投下条细长的影子,像道小小的彩虹,从木柱一直延伸到草纸边缘,透着股安稳的劲儿。

“算出来了!每根木柱能撑住三十根光网绳!” 她把秤砣往桌上一放,枣木片磕在竹简上,“笃” 的一声闷响震得竹简微微颤动,上面的墨字仿佛都活了过来。“咱们按‘等边三角形’布点,每个支撑点立三根木柱,摆成‘品’字形,就算有根被箭打断,另外两根也能撑住,不会像上次那样塌角砸人。”

她用指尖轻轻点着草纸上的 “品” 字,眼神格外认真:“上次塌角时,差点砸到搬箭的小兵,那孩子才十五岁,要是伤了,咱们怎么对得起他爹娘?这次多根木柱,就多份保障,弟兄们的安全,比啥都重要。”

话音刚落,李逵就扛着捆松木闯了进来,粗布褂子上沾满松针,头发里还别着片翠绿的松叶,显然是刚才砍树时被风吹进去的。他把木头往地上一放,“咚” 的一声震得草纸都跳了跳,腰间的板斧挂在皮带上,晃得叮咚响,像在唱着热血的鼓劲歌。

“俺砍了二十根松木,全按你说的‘直径三十厘米’挑的!树皮都用刮刀刮干净了,光溜溜的好绑绳 —— 你看这木纹,直得跟箭杆似的,比杂木结实三倍,就算被箭正面砸,也断不了!” 他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掌摸着木柱,像摸自家养的小牛,眼里满是得意。

他拿起斧刃,在木柱上刻凹槽,每道槽的间距分毫不差,误差超不过半指。上次我教他用 “等分法”,他在院子里练了半宿,把柴垛都刻成了格子,连宋江路过都笑着夸:“没想到铁牛也会算算术了,真是长进了!” 现在他刻得比画符还熟练,斧刃划过木头的 “沙沙” 声,像在数着即将到来的战斗,刻好的凹槽里,还特意留了道小缺口:“这样绑绳更牢,不会滑下来,就像咱们的腰带,得系紧才不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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