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重伤时刻：箭穿护心镜（二）（1/2）

夜里，药庐的油灯忽明忽暗，映得林冲苍白的脸泛着微光。我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手里攥着一块干净布条，时不时蘸温水，轻轻擦拭他额角的冷汗 —— 他睡不安稳，眉头总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承受伤口的疼痛。

王大叔送来的安神草药还在碗里冒着热气，我喝了一口，苦味顺着喉咙往下滑，却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不少。目光落在林冲胸口的绷带的上，那片深色的血渍提醒着我，这伤是为我受的，心里的愧疚又沉了几分。

“西西……” 朦胧中，林冲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我赶紧凑过去，耳朵贴在他嘴边：“林教头，我在，您想说什么？” 他却没再开口，只是睫毛颤了颤，又陷入了沉睡，手却无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衣角，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

我不敢动，怕惊扰了他，就这么保持着姿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织成细碎的银纹，药庐里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哨兵巡逻时轻缓的脚步声，一切都安静得让人心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抬头一看，是时迁，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踮着脚走进来，生怕弄出声响：“俺刚在伙房烤了红薯，想着你和林教头可能饿了。”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小声说，“林教头还没醒？”

“没呢，不过呼吸比之前稳了。” 我指了指林冲的胸口，“王大叔说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应该就能醒。” 时迁点点头，蹲在床边看了会儿林冲，又从布包里掏出个野果塞给我：“这是俺下午在后山摘的，甜得很，你先垫垫肚子。”

时迁走后，我剥开野果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没什么胃口。目光落在桌上的 “武器改良手册” 上，我突然想起护心镜的缺陷 —— 要是护心镜能再结实点，林冲就不会伤得这么重。我拿起笔，借着油灯的光，开始在手册上画改良草图。

“双层精铁夹皮革…… 边缘磨圆…… 内侧加软垫……” 我一边嘀咕，一边画，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知不觉，天快亮了，窗外泛起了鱼肚白，手册上已经写满了护心镜的改良方案，还有简易止血包的设计 —— 里面要装止血粉、醒神花，再塞一小瓶解毒药。

“咳咳……” 林冲突然咳嗽起来，我赶紧放下手册，凑到床边。他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沙哑地开口：“俺…… 这是在哪？”

“药庐！您醒了！” 我又惊又喜，赶紧倒了杯温水，用勺子喂他喝了几口，“您替我挡了一箭，现在没事了，王大叔说您恢复得很好。” 林冲点点头，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手册上：“这是…… 你画的？”

“是护心镜的改良方案，” 我把手册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的护心镜太脆了，以后改良了，弟兄们就不会再受这种伤了。” 林冲翻看着手册，手指轻轻划过草图，眼里露出赞许：“好想法，俺看可行，等俺好点了，再帮你琢磨琢磨细节。”

就在这时，王大叔推门进来，看到林冲醒了，手里的药碗差点没端稳：“醒了！可算醒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摸了摸林冲的额头，又把了把脉搏，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体温正常，脉搏也有力，毒也控制住了！再养上半个月，就能下床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