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设边界：双向守初心（1/2）

梁山交流站的青石板院子里，藤蔓爬满了木架，细碎的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洒下来，在《古今融合十条准则》的宣传册上投下斑驳光影。吴用正和老周一起装订册子，封面用的是村里妇女织的粗麻布，摸起来糙实有温度，上面用靛蓝染出的麦浪图案旁，绣着现代专家设计的银色能量波纹——这“双向标识”，是古今平等的见证。

“你瞧这针脚，是阿牛娘连夜绣的，说要让这准则看着就像咱梁山自己的东西。”吴用摩挲着封面，翻到第五条，指尖点在“现代技术推广需提前协商，不得涉及核心传统资源”上，“上次泉眼水样采集，就亏了这条。那泉眼是咱梁山人的命根子，祖辈都靠它活命，可不能让人随便动。”

老周蹲下身，把宣传册码得整整齐齐，刚直起腰就看见阿牛扛着锄头从门口过。他拿起一本递过去：“小子，拿回去给年轻伙计们念念，特别是‘按需申请物资’那条。上次有人吵着要摩托车，咱梁山的路窄得能碰着两边庄稼，摩托车开进来不是添乱？”

阿牛擦了擦额头的汗，接过册子翻得认真，粗黑的手指划过“需要”与“想要”的批注，忽然拍了下大腿：“周叔，我懂了！这不是管着咱们，是帮咱拎清轻重。就像咱种地，得知道啥时候该浇水，啥时候该施肥，不能瞎来。”他把册子塞进锄柄套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同一时刻，现代实验室的培训室里灯火通明。李教授把《古今融合十条准则》投在幕布上，红色的标注圈出“急于求成”四个字：“之前咱们犯了主观臆断的错，觉得好东西就该给梁山，却忘了问他们用不用得上。咱们的初心是帮他们过好日子，不是把他们改造成‘现代翻版’。”

007举着激光笔，指向幕布上的“智能灌溉系统”方案：“这系统精准是精准，但需要稳定供电，梁山现在只有交流站有临时发电机，送过去就是一堆废铁。按准则调整后，改成了带刻度的手动灌溉器，农户握着木柄就像用惯了的锄头，既省水又顺手，这才是真帮人。”

培训一结束，“边界适配计划”立刻启动。研究员们抱着之前的推广清单逐一筛查：大型收割机太占地方，梁山麦田都是依山开辟的小块地，转不开身，换成带滚轮的小型手动脱粒机；电子教学设备对不识字的老人不友好，改成图文并茂的彩色教材，插图都是按梁山景色画的。

可平静没维持多久，一场边界争议就冒了头。现代土壤研究团队的屏幕出现在交流站里，研究员指着地图上祠堂的位置：“吴军师，这里的土壤肥力最高，有机质含量是别处的两倍，用来改良肥料再合适不过，就取一小捧，不影响耕种。”

吴用还没开口，身后的王大爷就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两步，拐杖头重重敲在地上：“不行！那是祖田！每年播种前都要在这儿祭拜土地爷，咱梁山人的根都在那土里，挖一捧就是动了祖宗的念想！”老人的白胡子气得发抖，周围几个老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屏幕里的研究员皱起眉：“可这能让所有麦田增产三成，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啊。”“好处不能换祖宗。”吴用接过话，语气平和却坚定，“村西头的麦田肥力也不差，去年收成比祖田就少一成，足够做研究了。咱们设边界，就是要互相尊重，这才是双向守初心。”

老周悄悄拉了拉吴用的袖子，低声说：“要不咱再想想？别因为这点事闹僵，以后技术推广还得靠他们。”吴用摇摇头，看向屏幕：“今天让了祖田，明天祠堂是不是也要让？边界破了口子，就再也守不住了，没法给乡亲们交代。”

现代实验室里，李教授听完研究员的汇报，当即拍了板：“是我们功课没做足，没摸清祖田的特殊意义，违反了准则。立刻调整方案，去村西头采样。融合的前提是尊重，不能为了研究丢了初心。”当研究员在屏幕上点头同意时，王大爷紧绷的脸终于松了，悄悄抹了把眼角。

这场争议像一场及时雨，让双方都清醒过来。现代立刻组建团队，走访梁山老人，记录下祖田、泉眼、祠堂等核心资源，建立起“梁山传统资源数据库”，标注着每一处的历史意义；梁山则成立“需求评估小组”，除了吴用、老周，还有村民代表和年轻伙计，申请现代物资前先过“三关”：有没有用、合不合规矩、会不会丢传统。

没过多久，评估小组就接到了申请——几个年轻人要电动磨面机，说“比石磨快十倍，磨出来的面还细”。开会时，老周搬来一块石磨磨的面粉，又拿出现代面粉对比：“你们尝尝，石磨磨的面带着麦香，老人们就认这个味。而且电动磨面机耗电，咱除了交流站没别的电，难道让大家都扛着麦子来这儿磨？”

阿牛嚼着馒头，点头附和：“上次我帮张婆婆磨面，石磨转着是费劲，但她摸着磨盘说‘这是她爹传下来的’，那眼神我忘不了。咱不能为了省劲儿，把老辈的念想扔了。”最终投票，大家一致同意改申请“改良石磨”，保留传统工艺，加上现代省力设计。

现代专家接到申请后，反复琢磨石磨的结构，把磨柄改成了可折叠的省力杠杆，还在磨盘边缘刻上麦浪花纹，和梁山的陶碗花纹呼应。当改良石磨用牛车拉进山寨时，村民们都围了上来，李老铁挽起袖子试了试，只轻轻一推，磨盘就转了起来，面粉簌簌落下，和石磨磨的一模一样。

“这才是真本事！”李老铁捧着面粉大笑，“既没丢老手艺，又省了力气，比啥都强。”王大爷也凑过来，用手指摸了摸磨盘上的花纹：“你看这刻的，就是咱梁山的麦子，不是外人的东西。”阳光照在石磨上，木柄的纹路和金属部件的光泽融在一起，格外和谐。

现代实验室里，007正给李教授看梁山传来的视频，画面里村民们围着石磨有说有笑，李老铁还特意展示了磨面的过程。“您看，这就是双向守初心的效果。”007笑着说，“咱们没硬推电动磨面机，守住了‘适配’的初心；梁山没盲目跟风，守住了‘传承’的初心，结果比咱们最初的方案还好。”

李教授点点头，在准则上写下“边界即保护”：“咱们保护梁山不丢传统，梁山也保护咱们不偏离初心。要是只按自己的想法来，融合就成了单方面的改造，那可就错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接下来要做的，是把边界守牢，不能让准则变成一纸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