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异动频发·异族小股侵扰(1/2)

陈无涯一脚踩进焦土堆里,木炭般的碎屑在他靴底发出细响。他没说话,只蹲下身,手指在烧塌的了望台残梁上轻轻一抹,沾了层灰黑。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未散尽的烟味,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刚过中线,正是子时三刻。

“马蹄印分岔了。”他低声说,“不是一路退走,是三队人,各自拐进了林子。”

白芷站在他身后几步远,剑未出鞘,目光扫过地面。她顺着陈无涯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几道浅痕被刻意踩乱,但压断的草茎还留着新鲜裂口,方向指向西南密林深处。

“他们不想让我们追。”她说。

“不是不想。”陈无涯站起身,拍了拍手,“是算准我们会追。每追一次,他们就知道我们调兵多快、从哪出营、带多少人。”

他转身就走,步伐不急,却一步比一步沉。白芷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营地外围防线,守夜的巡卒见了只是低头行礼,没人敢问结果。

主营帐内灯火未熄,沙盘上的标记已经多了七处红点,分布在东哨、西卡、北岗与南坡。陈无涯走到案前,拿起炭笔,在最新一处——也就是刚才被袭的北面了望台——画了个圈,又用虚线连向另外六点。

“你看这些位置。”他对白芷说,“不是冲着粮道,也不是试探帅令台防务。它们都在边缘,离主营够远,又不会深入腹地。”

白芷走近几步:“像是……在绕圈子?”

“是在画地图。”陈无涯指尖敲了敲沙盘边缘,“他们在记我们怎么动。哪支队伍最先到?从哪个门出?有没有伏兵接应?撤回来的时候路线是否一致?”

帐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副将掀帘而入,脸上带着倦意:“禀陈校尉,西卡方才又有动静,火把晃了一下,等巡逻队赶到,人已经没了。”

陈无涯没回头:“报的是几级警?”

“二级,按您刚定的规制。”

“没误升一级就好。”他放下炭笔,“再有这类情况,不必全队出动。派两个侦骑去查痕迹,其余人原地待命。”

副将犹豫了一下:“可弟兄们怕漏了真敌……”

“漏不了。”陈无涯打断他,“他们不是来攻的,是来‘看’的。我们现在越慌,他们就越清楚我们的底细。”

副将迟疑着退出去。帐内重归安静。

白芷看着沙盘上那七个红点,忽然道:“已经三天了,每夜至少两起骚扰。东三营昨夜两次集结,实则空跑;西哨弓手轮防三次,都没合眼。”

陈无涯点头:“人撑不住。一旦疲了,就会犯错。错一次,他们就能摸清我们某一段防御的反应节奏。”

他走到角落,取来一面铜锣和一只小鼓,摆在桌上。又叫人拿来三枚不同形状的哨子,分别挂在架子上。

“从今晚起,三级响应。”他指着铜锣,“一级敌入境,鸣锣两响,击鼓三通,全军备战;二级疑似接触,单鼓连击五次,由侦骑出探;三级风声误判,哨音短促两声,各营自查岗哨,不得擅自调动。”

白芷皱眉:“万一有人听错?”

“那就练到听不错为止。”他说,“明天开始,每营抽人来训,先听音辨令,再按令行动。谁乱动,按临阵脱逃处置。”

白芷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记下要点。她知道陈无涯说得对——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敌人偷袭,而是自己人乱了阵脚。

半个时辰后,各营传回消息:新规已传达,部分队伍开始试演响应流程。陈无涯坐在灯下,摊开一张边境地形图,闭目回忆这几日的所有袭击时间。

第一次,丑时初,东南风微起;

第二次,寅时末,月隐云后;

第三次,子时二刻,西北风骤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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