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错劲融合·实力再提升(2/2)

有人小声嘀咕:“可这……太伤身了吧?”

“当然伤。”陈无涯转过身,“错劲逆行,等于拿刀割自己经脉。所以我才分三段走。前两段练的是‘形’与‘意’,最后一段才借我的劲打通关窍。每天只能试一次,练完必须静坐调息半个时辰。”

他点出十名骨干:“你们先来。其他人围观,记动作,看节点。”

接下来两个时辰,训练场上不断响起闷哼与倒地声。三人中途呕血退出,五人勉强完成全程,仅有两人能在引导后打出类似白芷那种反常剑势。

但效果已现端倪。

一名使长枪的校尉,在错劲贯体后突刺,枪尖未到,劲风已把靶子掀翻——那是逆劲反弹的结果,完全违背发力常识。

另一名刀客,则是在收刀瞬间骤然变向,刀背横拍敌影,打出一段诡异的滞空弧线。

陈无涯坐在阵枢台边缘记录,每有人成功,就在竹简上画一道标记。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指尖冰凉,但眼神清明。

午时过后,第一批受训者集结成组,开始演练合击。

信号灯不再定时闪烁,鼓声断续无律,有时三连击后突然停顿,有时单响之后狂擂十下。各部不再等待统一号令,而是根据临场判断出击。

白芷带队演练防守反击。敌影刚现,她不迎不退,反而侧身滑步,软剑垂地,待对方逼近刹那,错劲骤发,剑锋如蛇折突刺,直破刀势死角。身后四人同步变向,或震步突进,或卸力反弹,阵型看似散乱,实则互为支撑。

一次对抗演练结束,七人小组毫发无损,对面八人全被判定“阵亡”。

傍晚,西线传来警讯:三名异族斥候越界袭扰,目标仍是火油区旧渠。

陈无涯下令启用新令。

信号灯忽明忽灭,毫无规律。鼓声时断时续,有时响一下就停,有时密集如雨。各营依训练模式自行应对。

白芷率队迎击。

敌骑冲来,她不按常规列阵拦截,反而带人散开,错落分布于坡道两侧。待骑兵进入射程,她猛然踏地,错劲爆发,身形如被弹出,瞬间切入敌阵侧翼。软剑逆旋上挑,不取人首,专斩马腿缰绳。

其余队员亦施改良招式。一人以错劲震步突进,抢入刀圈内围,反手一肘撞开敌人胸口护甲;另一人则用逆劲卸力,接住劈砍长刀,顺势一带,将对手甩下马背。

战斗不过片刻,三名斥候尽数落马,其中两人当场毙命,一人重伤被俘。结盟军无一伤亡。

战后清点,死者皆死于非典型创伤:颈骨扭曲断裂、肋骨由内爆裂、手腕呈反关节折断——都不是寻常搏杀所致。

消息传回主营,训练场上的士兵自发停下动作,望向指挥台。

陈无涯仍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支断了的炭笔。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压手势。

所有人重新投入演练。

夜色渐浓,营地灯火通明。士兵们反复练习错劲导引与随机出击,动作从生涩到流畅,眼神从犹豫到坚定。

白芷走回他身边,肩甲上有道新刮痕,呼吸略重。

“他们开始信了。”她说。

他点点头,把断笔扔进火盆。火焰猛地一跳,烧出几点星火。

“还不够。”他站起身,望向训练场上奔走的身影,“现在只是少数人会用。我要让每一个人都能在混乱中打出正确的一击——哪怕那‘正确’,看起来像个错误。”

她看着他侧脸,忽然问:“你还疼吗?”

他愣了一下,才明白她在问什么。

“疼。”他说,“但疼着,才能知道劲走到了哪。”

她没再说话,只是并肩站着,望着那片在错乱节奏中逐渐凝聚的战场。

远处,一名新兵在尝试错劲引导时踉跄跌倒,手掌擦过砂石,渗出血迹。他没喊痛,爬起来,重新摆好姿势,等着下一轮指令。

火盆里的灰烬飘起,落在陈无涯肩头,像一片无声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