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内部隐患·细作余党再现(1/2)

令旗挥下的瞬间,火把齐灭,黑影如潮水般贴地扑来。陈无涯强提一口气,错劲自丹田逆冲而上,掌心滚烫如握烙铁。他未等身形站稳,已连拍三掌,掌力歪斜古怪,明明指向左方,劲风却卷向右翼,逼得两名敌手错判方位,彼此撞作一团。

白芷剑光疾闪,软剑自一人咽喉贯入,抽剑时带出一串血珠。她旋身格开斜劈而来的弯刀,足尖一点,剑柄反撞对手鼻梁。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被随后赶上的结盟军士卒乱刃斩倒。

战局迅速收束。山梁再无声息,只余残火噼啪作响。

陈无涯靠着岩壁滑坐下去,指尖仍死死扣住令旗杆。那道裂痕割破了掌心,血顺着木纹缓缓渗入。他喘了几口气,忽然抬手,拦住欲上前搀扶的白芷。

“等等。”他声音低哑,“今晚的巡防口令……是谁定的?”

白芷一顿:“轮值副将拟的,你昨夜批过。”

他闭眼,脑海中浮现出文书堆里那一行字——笔画生硬,转折处如刀刻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力度。可那位副将右手缠着绷带,写字时必会自然右倾,怎可能写出如此规整、偏左的笔迹?

他睁眼,目光冷了几分:“那人写字,像在刻碑。”

白芷皱眉,还未反应,陈无涯已招来亲卫:“调三日内的调度文书,全部送来主营。”

亲卫领命而去。他挣扎起身,白芷这次没有再问,只默默扶住他肘部,助他一步步走回营地。

主营帐内灯火通明。桌上摊开一叠叠军令,墨迹深浅不一,纸张也非同一批。陈无涯逐页翻看,手指在几处停顿——粮草调配单上,“东岭”二字用墨浓重,其余皆淡;兵力调动令中,三次增援西谷的签押看似不同将领,实则起笔角度一致,收尾勾锋如出一辙。

“不是一个人模仿多人。”他低声说,“是多人模仿一个人写的字。”

白芷凑近细看,瞳孔微缩:“这些改动……都发生在敌军变向之前。”

“对。”陈无涯将几张文书并排铺开,又取出敌情图叠在上方。炭条一圈,五处重合点赫然显现——每一次我方防线调整,异族攻势便恰好绕开主力,直击薄弱侧翼。

帐外传来脚步声,几名将领陆续赶到。有人见他脸色灰白,忍不住开口:“陈指挥,敌势已溃,何不趁夜追击?若等天亮,恐失良机。”

另一人附和:“正是。此刻士气正盛,岂能按兵不动?”

陈无涯没答话,只将文书与敌情图推至案前,炭条重重划过那五处节点:“你们自己看。我们往哪调兵,他们就往哪避。这不是打仗,是演戏——有人在替他们看台本。”

帐内一时寂静。

片刻后,凌虚子派来的监察使沉声道:“可有证据指明是内部所为?”

“没有名字。”陈无涯摇头,“但有痕迹。比如,今晨东岭清点尸首,发现两具穿着我军号衣的尸体,刀伤在前胸,却是从背后倒下的。他们是被自己人杀的,再换上衣服,用来混淆探报。”

有人冷笑:“或许只是敌军伪装?”

“那为何只换衣,不毁脸?”陈无涯抬眼,“若真要冒充,该割容或蒙面。可他们留着面孔,像是……故意让我们认出来。”

帐中无人再语。

白芷站在他身侧,忽然道:“若他说有鬼,那便是有。”

一句话落下,监察使神色微动,终是点头:“准你启动排查。”

陈无涯当即下令:所有跨营调动需双印签发,夜间口令改为活码轮换,情报传递一律改用墨风所制机关锁匣,钥匙由三人分持。

命令传下后,他召来一名心腹传令兵,低声耳语几句。那人面色微变,却还是领命而去。

白芷看着他:“你说三日后要总攻北隘……是假的?”

“是真的命令。”他笑了笑,“但不会执行。我只是想知道,谁会在今晚把它送出去。”

夜深,雨云压境。两人悄然离开主营,沿各营交界处缓行。风渐起,吹得帐篷猎猎作响。

行至外联营与辎重营之间的空地时,一道人影从暗处闪出,脚步轻快,却刻意避开巡哨视线。那人穿的是普通士卒服,但走路时左肩微沉,似负有重物。

他绕到一处通风帐篷后,停留不过数息,随即折返,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陈无涯没追,只记下那人的步态——左脚落地稍重,右膝微曲,像是旧伤未愈。

“看到了。”他低声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