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返回二王子处,共商夺位大计(1/2)
巷口的灰袍人没有再靠近,也没有收回那只做出古怪手势的手。陈无涯盯着那三指并拢、尾指与拇指相扣的姿势,掌心的玉佩忽然又热了一下,像是回应什么。
他没动。
白芷却已悄然横移半步,挡在他身侧,软剑虽未出鞘,但指尖已贴上剑柄。
灰袍人静立片刻,缓缓放下手,转身走入黑暗。脚步声未起,人便消失在巷角,仿佛从未出现。
“走。”陈无涯低声道,声音沙哑。
白芷点头,两人不再停留,沿着荒草掩映的小路疾行。城郊的风带着湿气,吹得衣角猎猎作响。陈无涯一手按着肋下,那里被错劲反噬撕开的旧伤正在渗血,每走一步都像有细针在经脉里搅动。
他们绕过两处巡兵岗哨,从一条废弃的排水沟潜入外城。沟底泥泞,水浅却冷,陈无涯咬牙蹚过,脚底打滑时被白芷一把拽住手腕。她没说话,只是握得更紧了些。
临近二王子府西墙,白芷停下脚步,伏身探查。片刻后,她打出一个青锋派独有的联络暗号——三指轻叩墙面,节奏如雨滴落瓦。
墙内传来轻微响动,一道隐蔽的角门缓缓开启。一名黑衣仆从探头确认身份,立刻将二人引入。
密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尽头是一间地下的小室,烛火微明,桌案上摆着干净布巾与药瓶。白芷扶陈无涯坐下,撕开他衣衫查看伤口。皮肉发紫,边缘泛青,显然是内劲逆行所致。
“还能撑住?”她问。
“死不了。”他咧嘴一笑,随即皱眉吸气,“就是这‘错劲’越来越不听话,像是要挣出来。”
白芷没接话,专心为他敷药包扎。药粉洒上伤口的瞬间,他手臂一颤,却没有躲。
药刚上完,门外传来脚步声。帘幕掀开,一人走入室内。深青锦袍,袖口金线绣着狼纹,眉目清峻,眼神沉静如潭水。
是二王子拓跋昭。
他目光扫过陈无涯染血的衣襟,又落在白芷手中的软剑上,最后停在陈无涯摊开的掌心——那枚青灰色玉佩静静躺在那里,表面幽光流转,虽弱却不灭。
“你们从三哥的人手里夺来的?”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不只是人。”陈无涯抬眼,“是他亲信颈间的信物。若非主子下令杀人,谁敢动镇族玉佩?”
拓跋昭沉默片刻,伸手欲取玉佩。就在指尖即将触及时,玉佩光芒忽闪,竟微微震颤起来,仿佛抗拒。
他收回手,目光转向陈无涯:“它为何听你的?”
“我不知道它听不听我。”陈无涯摇头,“但它认得我的劲。你试试用寻常内力碰它,只会让它熄火。”
说着,他闭眼凝神,体内真气逆冲而上,错劲自丹田倒行,沿奇经八脉游走一周,最终汇聚掌心。他轻轻覆在玉佩之上。
刹那间,幽蓝光芒大盛,照亮整间密室。烛火剧烈摇晃,墙上影子扭曲跳动,似有无数人影在无声呐喊。
拓跋昭瞳孔微缩。
光持续数息后渐弱,恢复如初。陈无涯喘了口气,额角渗出冷汗。
“这就是答案。”他说,“它不是武器,也不是护身符。它是钥匙——或者,是号令。”
“你说三哥想杀我?”拓跋昭终于坐了下来,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不止想杀你。”白芷接过话,“他已在调兵。我们逃回来的路上,看见北营骑兵换了暗令旗,那是发动前的信号。”
拓跋昭低头看着玉佩,良久未语。
“我手中可用之人不过三百,且多被监视。”他缓缓道,“朝中老臣大多观望,父王病重不起,谁也不愿站错队。你让我现在动手,等于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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