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王庭内乱,各方势力角逐(1/2)

陈无涯的脚刚踏过门槛,体内那股错劲便猛地一抽,像是有根铁丝在肋骨间来回拉扯。他没吭声,只将左手按在柱子上撑住身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才觉出几分实在。

大殿深处灯火摇晃,映得梁柱上的雕纹忽明忽暗。二王子站在厅中,背影挺直,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凡放下兵刃者,既往不咎。若有再阻我者——斩。”

话音未落,一名身披紫貂边袍的老臣越众而出,双手抱拳,姿态恭敬。他眼角微垂,语气平稳:“殿下归来,实乃天幸。臣等愿效忠正统,共安国本。”

陈无涯盯着他右手,那只手正缓缓滑过腰间一块铜牌,动作极轻,像怕惊动什么。铜牌边缘刻着一道狼首纹,和昨夜马厩外那些三王子亲卫佩的样式一模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另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正统?”那是个矮胖官员,嗓音尖利,“三年前先王下令逐你出宫,断你供奉,连族谱都削了名讳。今日凭一块发光石头,就要坐上狼座?礼法何在?祖制何存?”

殿内顿时骚动起来。

陈无涯缓缓抬头,看向此人。对方满脸涨红,眼中却不见怒意,反倒透着一丝急切——不是为了质疑,是为了撇清。

他忽然笑了,酒窝在左颊陷下去,声音懒洋洋的:“你说礼法?好啊。那我问你,若先王临终真立了遗诏,为何满朝文武没人见过?是你藏了,还是根本就没写?”

那人一愣。

“你说祖制嫡长为尊?”陈无涯继续道,“可先王八个儿子,七个死于非命,剩下两个,一个监国三个月就私调边军围猎百姓,一个被赶出宫门十年杳无音信。现在活着的只有这位——”他抬手指向二王子,“而且他回来了,门开了,守军放下了刀。你告诉我,谁更符合‘祖制’?是那个躲在城外杀人放火的监国,还是这个让全城不流血开门的人?”

群臣鸦雀无声。

“赢的人才有资格谈正统。”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不是我说的,是你们脚下这片地,一代代打出来的规矩。”

有人低头,有人交换眼神,原本紧绷的气氛松了一线。

白芷悄然移步,退到主殿入口处一根立柱旁。她的剑仍握在手中,指节轻轻敲了三下剑鞘——这是他们定下的暗号,梁上有动静。

陈无涯不动声色,目光扫过头顶横梁。那里悬着几盏铜灯,火苗微微晃动,似乎有风掠过。但他记得,方才进来时,所有门窗都闭得严实。

“玉佩生光,唯血脉可引。”他又开口,声音提高了些,“你们不信?行。那我现在就问一句——如果三王子明天也拿着块玉佩,站在这儿让它发光,你们认吗?”

没人回答。

“我知道你们不会认。”他环视一圈,“因为你们心里清楚,这光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刀回鞘,谁能让粮入库,谁能让百姓不再半夜逃命。他回来了,没人死,门开了——这才是最大的凭证!”

几名中年将领微微点头,其中一人甚至悄悄松开了握刀的手。

二王子侧目看了陈无涯一眼,随即转向众人:“即日起,设临时议事厅,清查库府、兵符、粮册。忠良者随我理政,怀异心者——莫怪军法无情。”

老臣甲低头应是,袖口微动,那枚铜牌又露了一角。

散朝后,二王子被几名归顺将领簇拥着前往偏殿商议要务。陈无涯没跟去,反而走向文书阁。他向值守小吏讨来近三日进出王庭的名册,翻到夜间记录时,手指一顿。

一条调令写着:**戌时三刻,粮车五辆,运往东祠堂,用途——祭祀焚香。**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王庭祠堂早在五年前就被大火烧塌,香火断绝已久。如今别说祭品,连屋顶都没修。谁会用整整五车粮食去烧香?

更蹊跷的是,落款印章正是那位紫袍大臣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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