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登基在即,三王子最后的挣扎(1/2)
陈无涯低头看着掌心那块嵌着毒囊碎片的皮肤,黑血已经干涸,像一粒烧焦的沙。他没去抠它,只是用布条一圈圈缠紧手腕,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定下一个刻度。
风从殿外卷进来,带着铁锈和灰烬的味道。远处传来兵甲碰撞的声音,起初是零星几下,接着连成一片,像是暴雨砸在铜盆上。
他知道,等的人来了。
白芷站在主殿石阶右侧,剑鞘斜抵地面,左手轻轻搭在剑柄上。她没说话,但眼神扫过陈无涯的手腕时顿了一下。他冲她笑了笑,左颊酒窝浅浅一陷。
“不疼。”他说。
话音未落,一道赤红刀光劈开夜幕,轰然斩在王庭大门前。整座门楼震得簌簌落灰,两尊石狮被刀气从中撕裂,碎石飞溅到台阶上,叮当作响。
十丈之外,一人缓步走来。
他穿暗金兽纹战袍,玄铁轻甲贴身如骨,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砖便裂开寸许。左颊那道刀疤从眉尾直划至耳根,在火光下泛着蜡黄的光。腰间弯刀刀柄镶嵌红宝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拓跋烈。”陈无涯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
三王子停下脚步,血魔刀斜指地面,刀尖拖出一道焦痕。“你拦不住我。”他说,“今日谁替二哥戴上王冠,就得死。”
“你说二哥?”陈无涯歪了歪头,手指在胸前虚划一道弧线,“可在我这儿,死人不配叫哥哥。”
拓跋烈笑了,眼角微扬,却不带一丝温度。“所以你是要替他挡这一刀?”
“不是替。”陈无涯向前迈了一步,错劲自膻中逆行而起,经肩井倒灌双臂,“我是要告诉你——活下来的,才算数。”
话音落下,白芷身形一闪,足尖轻点屋檐瓦片,无声掠向侧后高墙。她的影子在火光里拉长又缩短,最终隐入殿顶残瓦之间。
拓跋烈目光微动,却没有追视她,依旧盯着陈无涯。“中原来的杂役,也敢站在我面前谈生死?”
“我不是什么杂役。”陈无涯双手缓缓抬起,交叉于胸前,掌心相对,姿势古怪得不像任何一门正统武学,“我是那个能把歪理变成杀招的人。”
空气骤然凝滞。
下一瞬,拓跋烈动了。
他纵身跃起,血魔刀高举过头,刀身燃起赤焰,仿佛整条河都在燃烧。刀未落,热浪已扑面而来,吹得陈无涯衣角猎猎作响。
那一刀劈下时,天地似被撕开。
陈无涯没有退。
他双臂交叉上迎,错劲沿着手少阴经逆流冲顶,再沿督脉下沉回旋,形成一股扭曲的螺旋力道。手掌相交处,真气剧烈震荡,竟在空中划出一个模糊的“x”形气障。
“当——!”
巨响炸开,如同钟鸣撞破山岳。
气浪呈环形扩散,屋顶瓦片尽数掀飞,碎砾四射。地面以两人为中心龟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十余步,直达殿柱之下。
陈无涯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嘴角溢出一丝血线,脚下深陷三寸,却始终未曾后退半步。
拓跋烈落地,刀尖拄地,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陈无涯,声音低了几分:“你这劲……不是正练出来的。”
“当然不是。”陈无涯抹了把嘴角的血,笑得更开,“我是错的,可偏偏有用。”
拓跋烈沉默片刻,忽然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错’,能不能挡住我的‘血’!”
他猛然抬刀,刀锋横扫,赤焰化作火浪席卷而来。两侧守军纷纷后撤,有人被余波掀翻在地,滚出数尺。
陈无涯咬牙,错劲再次逆行经脉,这一次,他将真气导入足底涌泉穴,借反冲之力跃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斜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竟避开了正面冲击。
火浪擦身而过,烧焦了他的右袖,皮肉传来灼痛,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在半空扭转身体,双手再度交错,错劲凝聚指尖,朝下方疾点三下。
三道扭曲气劲穿透火幕,直取拓跋烈面门、咽喉、心口。
拓跋烈挥刀格挡,前两道被刀气震散,第三道却偏移轨迹,击中其左肩铠甲。一声闷响,铠甲凹陷,他身形微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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