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腹地险遇,神秘部落阻拦(1/2)
风停了。
马蹄陷在干涸的河床边缘,连鼻息都凝滞下来。石壁顶端的人影没有动,掌心朝外的手势也未收回,像一道无声的界碑,横亘在前行的路上。
陈无涯缓缓松开握着水囊的手,指节一寸寸放松。他没去看白芷,只是轻轻拍了拍马颈,坐骑便安静地退了半步,低头啃起沙地里枯黄的草根。他自己也慢慢蹲下,手掌贴上地面,仿佛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将新王所授的骨令取出,举过头顶,缓缓转动,让正反两面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接着,他用一种低沉而古老的异族语调说道:“狼啸双月,血契未断。”
声音不高,却顺着峡谷的岩壁滑行了一段距离。
守卫们依旧沉默,但其中一人微微侧头,目光扫向阴影深处。三息之后,那片被风沙磨蚀得如同龟裂大地般的岩层后,走出一个老者。
他披着灰褐兽皮斗篷,身形佝偻,脚步落在碎石上竟无丝毫声响。脸上的皱纹像是经年累月被风一刀刀刻出来的沟壑,唯有一双眼睛,清亮如寒潭底的星子。当他走近时,空气似乎变得厚重了些,连战马都焦躁地甩了甩尾巴。
陈无涯不动声色,眼角余光掠过老者左耳垂——那里挂着一枚残缺的青铜环,缺口形状奇特,与他在书院遗址见过的一幅残图隐隐吻合。他心头微动,面上却只笑了笑。
这时,一名守卫首领从石壁跃下,落地轻巧,膝盖微曲却不扬起尘土。他几步上前,伸手夺过令牌,粗略扫了一眼,冷声道:“此令非我族所铸,伪物当焚。”
他说着,拇指已压上令牌边缘,作势要折。
白芷立刻向前半步,手按剑柄,指尖发力,剑鞘发出轻微的“铮”声。但她没有拔剑,也没有开口,只是盯着对方手腕的动作。
陈无涯却笑了,笑声很轻,像是自嘲。“若真令需验,假令也得看谁拿。”他说完,忽然把令牌往腰带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
随即,他朗声道:“你们不信王令,可认这身粗布衣?十年前,有个孩子被你们赶出营地,饿倒在沙丘边,靠啃草根活下来——他如今回来了。”
话音落下,守卫们的神情有了细微变化。有人 exchanged 眼神,有人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矛杆。那名欲折令牌的首领也顿住了手,眉头皱起。
老者终于停下脚步,站在距陈无涯五步之外。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陈无涯脸上,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嘴角的弧度,一寸寸看过,仿佛在辨认某种早已模糊的记忆。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风仍没起,沙粒悬在半空似的静止着。远处一只秃鹫盘旋了几圈,突然振翅飞走。
陈无涯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身旁的沙地:“走了一天,正好歇脚。”他抬头对白芷笑道:“你说他们请不请咱们喝茶?”
这话说得突兀,却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坦然。白芷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反驳,只是站定在他身侧,左手虚扶剑柄,右手悄然运转真气,护住心脉。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是杀意,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像是四周的空气正被缓慢抽紧。她的经脉在流转时出现一丝滞涩,像是有细针在经络中游走。
老者依旧站着,但每向前一步,那种压迫感就加深一分。随行的守卫纷纷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直到他走到陈无涯面前,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石在铁器上来回摩擦:“外来者,为何而来?”
陈无涯仰头看着他,脸上那点笑意仍未散去。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从行囊里摸出一块干饼,掰下一角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听说这片地界有口泉,喝了能让人不做噩梦。我最近睡得不好,想找找看。”
老者眼神微闪。
“你撒谎。”他说。
“是吗?”陈无涯咽下食物,拍掉手上的碎屑,“那您说,我该为什么来?为王命?为结盟?还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
他站起身,比老者高出半个头,但姿态仍是松弛的。“我知道你们防的是什么——怕中原人借机渗进来,改你们的规矩,占你们的地。可我要是想征服,就不会只带八个人,更不会把兵器收在鞘里。”
老者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抚过耳垂上的青铜环。
“你不懂这里的规矩。”他说。
“所以我来了。”陈无涯摊手,“不是来命令,是来听的。听你们怎么说,怎么活,怎么守这片地。”
白芷在一旁忽然插话:“我们没有带来军队,也没有要求你们归附。只希望有机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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