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再次研讨,应对策略初定(1/2)

晨光已经爬上旗杆,营地里有了动静。主帐帘子掀开时,带进一阵冷风,吹得炭盆火星四溅。陈无涯没抬头,手指还在那截齿轮轴上摩挲,指腹压着刻痕来回滑动,像是在数它的纹路深浅。

白芷站在沙盘旁,软剑横放在膝上,剑穗垂落,一动不动。她知道他还没准备好开口,所以也不说话。帐外脚步声渐密,是将领们陆续到来。皮靴踏地的声音重,步伐急,显然不是来听闲话的。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络腮胡,肩甲上挂着三道旧刀疤,往常见了陈无涯连眼神都懒得给。这次却停在门口,扫了眼案上的油纸包,又看了看陈无涯手边那张泥地勾画的残图,没多问,径直走到沙盘前站定。

后面几人陆陆续续入帐,围成半圈。没人坐。这种会,站着才显得认真。

“说吧。”一人开口,声音粗哑,“昨夜你俩没回营房,今早又急召我们过来,总不会是看日出看得出了花招。”

陈无涯终于抬眼,将齿轮轴轻轻搁下,拿起油纸包。他没拆,只是托在掌心,走向众人。

“昨夜我们去了北岭矿洞外围。”他语气平,不带起伏,“看见了拖痕,深而乱,不是车轮压的,是硬物被拽着走。中途掩盖痕迹,地下有通道。守卫换了死士,四人一组,呼吸同频,用符咒探息。”

他顿了顿,当众打开油纸包。蓝宝石静静躺在纸上,表面裂纹如网。

“这是从岩壁刮下的残留物沾染的石头。”他说,“它现在还热。”

他伸出手,示意其中一名将领触碰。那人犹豫了一下,伸出两指靠近。刚到三寸,猛地缩手。

“烫?”

“不止。”陈无涯合上纸包,“昨夜巡逻队靠近时,它震过一次。和矿洞里的闷响频率一样。这不是巧合,是感应。”

帐内静了片刻。

“你说他们在养东西?”有人冷笑,“兵器还能‘养’?你当是养猪?”

“他们不是造,是在唤醒。”陈无涯看着沙盘,“那东西靠地颤进食,怕光,怕暴露结构。一旦成型,可能不受兵法约束。我们现在打的阵、布的局,对它没用。”

“那你打算怎么办?凭一块发烫的石头改全军部署?”

“我不需要全军出动。”陈无涯将残图摊开在沙盘边缘,“只需要一个方向——找出它运行的破绽。而这,我能算。”

“你?”另一人皱眉,“你怎么算?占卜?做梦?”

“我有办法。”他没解释系统,只道,“错练通神,能反向补全非常规路径。武学如此,机关亦可类推。只要我能感知它的波动,就能逆推出它的运转逻辑。”

“荒唐。”有人摇头,“你那些歪理,自己玩也就罢了,现在拿全军命途去赌?”

“我不是要你们立刻信。”陈无涯盯着说话那人,“我要的只是时间。从现在起,原计划演练不停,轻甲穿谷照做,弓弩节奏不变。明线照走,暗线由我来推。”

“万一你推错了呢?”

“那就还是按原计划打。”他淡淡道,“但若我不试,等他们把那东西彻底唤醒,你们会发现,所有兵书里的战法,都不再管用。”

帐内沉默。

白芷这时开口:“我陪他去过。震动是真的,气味也是真的。那种甜腐味,不是血,也不是火药,是活物在转化。你们可以不信他,但不能无视这个可能性。”

“你是青锋弟子,偏帮他说话也不奇怪。”先前那人冷笑,“可我们是带兵的人,靠的是实证,不是玄乎其玄的感应。”

“实证?”陈无涯忽然弯腰,从行囊底层抽出一本破册子,封面卷角,字迹模糊。他翻到一页,上面一行歪斜批注清晰可见:

“若机不成器,何以为枢?或可借错力转轴。”

他将册子递过去:“这是我抄废的《机关要略》。当年书院先生说我胡写,可现在看来,或许正是这‘错力’,才能撬动非常之物。”

没人接。

他收回册子,放回案上,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也不是要你们立刻调兵遣将。我只要三个时辰。在这帐中,闭门推算。若算不出东西,你们照原计划执行,我绝不拦。若算出一点线索,你们再决定是否调整。”

“然后呢?你一个人坐在帐里,就能救整个结盟军?”

“我不是一个人。”他看了白芷一眼,“她会守着我。我不醒,她不离。期间任何人不得擅入,干扰推算,后果自负。”

“你倒是把自己当根救命稻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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