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龙蛇之辨（2/2）

那种目光落下，旁观者甚至会升起一种荒诞的错觉：自己正被一头古老龙族俯瞰。

古时便有记载：“欲辨龙蛇，先观其目。”

龙族血统虽遍布诸域，旁支无数，但眼瞳却从不说假话。

蛇蟒者，竖瞳如缝，永睁不阖，冰冷无情；

其性多阴寒、僵滞、凶烈——那种“永远盯着猎物”的冷意，是弱者对生存的本能。

蛟、螭、虬等亚龙，则介于龙蛇之间。

它们的眼开始变大、变圆，瞳光凝聚，带着狂暴的野性与无尽欲望。

典籍曾言：“蛟目若铜铃，常含双瞳，其光中皆是杀念。”

唯有踏入“龙”之门槛，真正的高等血脉，眼瞳才会脱胎换骨。

其瞳如日月，如星海，如云火升腾。

神性、威仪、仁慈同存。

古人更有分辨之语：“蛟为凹眼藏锋，龙乃凸目含威。”

此刻，方世醒的眼瞳，正是这样的形态。

金色从瞳底层层亮起，眼球微隆，澄净中带着不可逼视的权柄之感。

——这不是稍有龙族血脉能具备的外象。

唯有接近纯血的应龙血脉，才可能拥有如此明亮、如此纯粹的瞳孔。

显然，那头应龙骨架，血脉定然非同寻常。

从侧面也能反映出，方世醒的应龙血脉也定然不弱。

只有他的血脉足够强大，才足以承载此刻在体内翻涌的古龙之力——

那种力量若换作旁系或者劣血，只需一丝，就能把肉身震成粉碎，把神魂生生撕裂。

但方世醒稳稳站着。

几千里之外，巨门修士已经聚拢数万，皆在远远观望。

即便隔着这样的距离，依旧有人浑身发麻——他们也听见了那沉闷的心跳。

“这……这？”

“妖孽。真正的妖孽。”

“如此纯的应龙血脉……此人竟强到这种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