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云南楚雄——黑井镇的牌坊与盐井(3)(1/2)

秀娘死后的第一个夏天,黑井下了场场特大雷雨。雷声滚滚,闪电也是一道接着一道,把夜空照得惨白,瞬间就能看清古镇的每一个角落。暴雨倾盆而下,砸在屋顶上、石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龙川江的水位暴涨,浑浊的江水咆哮着向下游冲去。

这么大的雨,第二天一早,雨就停了,天空放晴。有人在镇口发现了异常。“节孝总坊” 的基座上,竟然渗出了暗红的水痕,像血一样,顺着石缝缓缓流淌,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消息传开,全镇的人都跑去看。基座周围围满了人,大家议论纷纷。有人说这红色水痕像血,肯定是秀娘的怨气没散。有人说石料被雨水泡坏了。

县令听说了这事,立刻派人前来查验。差役们围着牌坊转了半天,敲敲打打,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太阳渐渐升高,阳光照在牌坊上,那些暗红的水痕慢慢变浅、消失,只在石缝里留下淡淡的印记,像是从未出现过。

可从那以后,每当遇到雷雨夜,“节孝总坊” 的基座就会渗出暗红水痕。雨水越大,水痕越明显,顺着石缝流淌,触目惊心。雨一停,太阳出来,水痕就会消失,只留下淡淡的印记。久而久之,这成了黑井古镇一个诡异的传说。

春芽曾经在一个雷雨夜偷偷去牌坊下,她摸了摸基座,暗红水痕沾在手上,黏黏的,跟娘当年吐的血一样。她蹲在牌坊下哭:“娘,你是不是还疼?”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叹,春芽回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巷口,呜呜的像女人哭。

和秀娘同刻在牌坊上的肖氏,是盐商杨家的媳妇,嫁过来不到两年丈夫病死,当时她刚怀上不久。杨家公婆让她守节,还跟她许诺,“若生的是儿子,杨家家产以后都是他的。”肖氏留在杨家,生了儿子杨壬林。

杨壬林后来还中进士,还是位清官。而肖氏活到七十岁,亲眼看到牌坊落成,也亲眼看到雷雨夜牌坊渗血痕。据说,她曾经在一场大雨后的第二天一早,没让人跟着,自己拄着拐杖去了牌坊下。亲眼见到牌坊流出的红色水痕。

那水痕从牌坊下蜿蜒流出,肖氏就站在那里看着,没有去碰那红色,只是长久地站着。后来肖家的下人说,肖氏那天回来后,再没提过牌坊一个字。

地上的牌坊困住了活人,而地下的盐井,则困住了死人的魂灵。自那以后,黑井镇关于“贞节”的传说在继续,另一个更直接、更粗粝的恐惧,就开始从镇子北边的黑牛盐井深处,一点点冒了出来。

秀娘死后不久,黑牛盐井出了怪事。那天轮到灶丁刘老三轮值夜班。按规矩,他得每半个时辰往井里扔块石头,听回声判断井壁是否稳固。

三更天的梆子刚响,刘老三正弯腰捡石头,井底突然传来 “咚、咚” 的凿击声,节奏均匀,跟灶丁凿盐的动静一模一样。刘老三猛地僵住,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短褂。

“谁?底下有人?” 刘老三对着井口大喊。回应他的,是更密集的 “咚咚” 声,混着盐筐在地上拖动的 “沙沙” 声,还有一声声模糊的喘息声。就像这些矿工咳完后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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