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路阻断,初入禁地(2/2)
几十年了,镇上一直流传着后山的邪乎事。都说入了夜,后山深处便会传来阵阵诡异的哭声,那声音不像狼嚎,不像鸟叫,更不像任何已知的野兽发出的声响,倒像是个伤心欲绝的女子,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啕,顺着山风飘下来,听得人汗毛倒竖,心里发毛。早年也不是没有胆大不信邪的樵夫或猎户,仗着血气方刚,想要趁白天进去探个究竟,可但凡走到后山入口处,便觉得浑身莫名发冷,脚下像被无形的藤蔓缠住,沉重得抬不起来,心头更是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攫住,最终都铩羽而归,久而久之,便再无人敢靠近了。后山,也就成了青溪县人口中心照不宣的禁地。
“不能去……那里太邪乎了……”阿牛心里有个声音在警告他。可是,另一个更响亮的声音——母亲痛苦的咳嗽声,郎中无奈的叹息声——却在不断地催促他。前路已断,若不去后山,今日便只能空手而归,母亲的药……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去,还是不去?理智和恐惧告诉他应该放弃,但孝心和责任却逼着他必须前行。
最终,他猛地一跺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管不了那么多了!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我就是去砍点柴,砍完立刻就走,绝不深入!”他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给自己打气般低声说道,“娘还等着我抓药呢!”
下定决心后,阿牛不再犹豫,他重新背起柴筐,握紧柴刀和木棍,转身离开了前山路口,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朝着那片被迷雾与传说笼罩的后山禁地走去。
踏入后山的地界,感觉立刻变得不同。这里的树木似乎生长得更加狂野和恣意,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使得林下的光线变得异常晦暗,明明还是白天,却仿佛已近黄昏。茂密的灌木丛层层叠叠,枝杈横生,不断勾扯着他的裤脚和衣衫。脚下的落叶堆积得比前山更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仿佛下面不是实地,而是某种未知的沼泽。空气中那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更加浓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陈年墓穴的土腥气。
阿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前行着,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柴刀紧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他的耳朵竖得老高,仔细分辨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声响。然而,除了风吹过古老松林发出的低沉呜咽,以及自己那无法抑制的、有些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他并没有听到传说中那诡异的哭声。
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看来传言终究是传言,自己吓自己罢了。”他心下稍安,但依旧不敢大意,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寻找着适合砍伐的树木,同时也暗自祈祷,希望能尽快砍够柴火,离开这个让人心底发毛的地方。他并不知道,命运的轨迹,已然在此刻悄然偏转,一场意想不到的相遇,正静静等待着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