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疑云笼罩弇山派(2/2)
“要说最神秘的,当属二师兄延石……他那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据说已练至大成境界,刀枪不入,水火难侵。这等外家横练功夫练到极致,据说能由外而内,产生内家真气,轻身功夫也必然不俗……而且,传闻他这功夫,需保持童男之身,方能功成……”
“对对,延石二师兄平素独来独往,寡言少语,除了师门任务,很少与外人交往,武功到底多高,谁也摸不透……”
所有的议论和怀疑,在经过一番隐晦的引导后,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同一个目标——城西的弇山派。弇山派在娄城武林中地位超然,弟子不多,但个个都是精挑细选,武功路数刚猛凌厉,内功根基尤为扎实,是公认的娄城武林第一块牌子。如今,在这采花贼的巨大阴影下,这块金字招牌,首先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无形压力。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便传到了弇山派。掌门人岳凌云正值花甲之年,须发虽已花白,但精神矍铄,目光开阖间精光闪动,不怒自威。闻听官府竟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自己门下,尤其是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弟子,岳凌云当即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旁的黄梨木茶几上,那坚实的茶几竟应声碎裂!
“荒谬!荒诞不经!”岳凌云怒气勃发,声若洪钟,“我弇山派立派百年,行的端坐得正,以侠义为本!岂会出此等下作龌龊之徒?延山是我女婿,与敏儿夫妻恩爱,入夜便在院中切磋武艺或陪伴我那外孙儿,从不轻易外出!延石更是自幼入我门下,心无旁骛,苦修金钟罩铁布衫,这功夫至阳至刚,最重心性纯一,需保童男元阳,他数十年如一日,方有今日成就!说他去采花?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污蔑!这是对我弇山派的公然污蔑!”
他当即唤来大弟子延山和二弟子延石。延山年近三旬,相貌堂堂,眉宇间自有沉稳气度,听闻此事,也是剑眉紧锁,愤慨道:“师父,此事定是有人恶意中伤!我弇山派绝不能受此不白之冤!”二师兄延石,则看起来比延山更显年轻些,身材魁梧,肌肉虬结,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性格更为内敛刚直,此刻紧抿着嘴唇,脸色铁青,一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屈辱与怒火,却并未多言,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清者自清!”
尽管岳凌云信誓旦旦,尽管弇山派上下同仇敌忾,但外界的议论和官府的怀疑并未因此消散。尤其是关于二师兄延石的种种猜测,因其独来独往的习性、深不可测的武功以及那需要“保持童身”的独特功法,反而在有心人的渲染下,变得更加引人遐想。甚至县老爷张明远在私下里,也对贾师爷表达过这样的疑虑:“那延石,会不会正是以此童男功为绝佳的掩护,行那暗中采补的邪术呢?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无端的嫌疑,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钉在了延石的身上。他走在派中,能感受到一些外围弟子异样的目光;偶尔下山采买,也能察觉到市井百姓在他背后的指指点点。这种屈辱感,对于将师门声誉与个人名节看得比性命还重的延石而言,比任何敌人的刀剑都更让他痛苦。一股压抑的火焰,开始在他胸中默默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