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独探幽径现端倪(1/2)

走出县衙那森严的大门,清凉的夜风拂面,却吹不散延石心头的沉重。县老爷张明远的话语犹在耳边回响——“助本官抓住那个真正的采花贼”。这看似给予机会的背后,是冰冷的现实:他仍是被怀疑的对象,他的行动被默许,甚至被期待,但若最终一无所获,或者再有任何行差踏错,等待他的恐怕就是雷霆手段。

这份压力,反而彻底激起了延石骨子里的执拗与韧性。他回到弇山派,面对师父岳凌云和师兄延山关切的询问,只是简略地说明了情况,并坚定地表示,追查真凶之事,他绝不会放弃,但会更加小心,避免再授人以柄。

岳凌云看着弟子眼中那簇燃烧的火焰,深知其性格,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石儿,万事小心。门派,永远是你的后盾。”延山则沉声道:“师弟,若有需要,随时开口。”

延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他知道,接下来的路,需要他独自去走。

经历了之前的被捕风波,延石变得更加谨慎。他不再仅仅依赖于夜间的巡查,而是调整了策略。白天,他换上了寻常的粗布衣衫,扮作码头力夫或者走街串巷的货郎,细致地观察着娄城的地理环境。他走遍了城内所有的街巷,绘制了详细的地图,标注出每一处案发地点、每一次官府巡逻的路线与时间间隔、每一处可能藏匿的角落。他尤其关注娄城密布的水道网络——运河的主干、交织的支流、废弃的码头、茂密的芦苇荡……

贾师爷之前提到的“水草腥气”以及采花贼活动范围与水系的隐约联系,给了他极大的启发。他反复推敲:如果采花贼对陆地巡逻了如指掌,那么,他是否利用了官府防卫相对薄弱的水路?那神出鬼没的踪迹,是否正是因为其巢穴,根本就在水上?

这个大胆的假设,让延石的调查有了全新的方向。他开始重点排查沿河的废弃仓库、桥洞、以及那些远离主航道、芦苇丛生的荒僻河湾。他往往选择一个视线极佳的高处,一趴就是数个时辰,凝神静气,将自身呼吸与心跳都压制到最低,如同蛰伏的猎手,用全身的感官去“倾听”和“感受”着这片水域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流动”。这不仅是耐心的比拼,更是对内功修为的极致考验。

数个不眠之夜在枯燥的等待中过去,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衫,蚊虫叮咬着他的皮肤,但他始终如同一块磐石,纹丝不动。终于,在一个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的凌晨,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微光,将浓雾染成灰白色时,延石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靠近城东一片民宅区的河岸附近,一道极其淡薄、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的黑色气流,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水面,脚尖在漂浮的断木上轻轻一点,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了城外东南方向!

其速度之快,身法之诡异,远超延石所见过的任何轻功!甚至比他自己全力施为,还要胜上半筹!

延石心中剧震,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就是他!绝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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