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不朽的注视（2/2）

就在王剑的神魂被这浩瀚信息冲击得眩晕，刚刚开始艰难地梳理、消化这沉甸甸的托付时——

一股无法形容其浩瀚、无法揣度其威严、更无法抗拒其冰冷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冻结时空的寒潮，毫无征兆地降临了！它不是冲击，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扫过这片残破的星域。这股意志的力量层级，超越了所谓的至尊境界，甚至远超之前审判方舟耗尽能量召唤而来的那个秩序光影投影。它带着一种绝对、唯一的气质，如同宇宙规则本身睁开了眼睛，平静地、不带任何感情地俯瞰着尘埃般的众生，执掌着生灭的权柄。

是不朽之王！秩序仲裁庭那传说中的至高存在！祂的目光，真正地投注到了这片微不足道的“事故”现场！

那至高无上的意志在王剑手中紧握的暗金碎片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王剑感觉自己连同碎片一起，被放置在了宇宙规则的显微镜下，从最基本的结构被解析了一遍。意志中流露出极其细微的一丝波动——并非愤怒或杀意，更像是一种带着探究意味的“意外”，似乎发现了某种意料之外、却又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的“有趣”残留物。随即，这意志如同例行公事般，扫过残破不堪、能量波动几乎熄灭的希望号，扫过舰内重伤垂死、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八人，没有丝毫停留，更没有发动任何形式的攻击。它只是如同最精准的记录仪，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废墟、能量残留、幸存者状态——烙印下来，然后便如同退去的冰冷潮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可能只有万分之一秒，但对于希望号内的所有人来说，却漫长得如同永恒。当那意志退去，劫后余生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每个人的后背，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在那股意志面前，他们感觉自己过去的所谓强大、荣耀、追求，都渺小得如同宇宙尘埃，连思想都似乎要被冻僵。若非那意志只是来“记录”而非“审判”，他们此刻早已灰飞烟灭。

“咳……”王剑猛地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淤血，强行压下神魂深处因那注视而产生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悸动。他艰难地扶着舱壁站直身体，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地……绝对不宜久留！立刻……启动……紧急跃迁！坐标……随机！离开……马上离开！”那枚被他死死攥在手心的暗金碎片，传来一丝微弱却持续的暖意，支撑着他没有再次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