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抢回媳妇儿(2/2)
张小米和特鲁克在现场甚觉尴尬,已经都进帐篷里了。
这两人已经不站着了。坐在这顶帐篷外的草地上。背对着背,分属首尾两端。
阿碧左左右右看了几遍,来决定自己应该先管谁。末了。还是叹口气,先给司里治伤。
假期过后回公司,大家看总裁伤成这样,又该怎么解释。
上司。总裁。发工资的衣食父母。孰轻孰重,阿碧拎得清。
她拿红花油给司里擦手腕子,眼神心疼又忧虑。
“还有哪儿?哪儿还疼?”
司里慢条斯理地扭着脑袋、扬起下巴,全方位展示一圈。然后指指自己唇角、眉角,又指指后脖颈。
“这儿……疼。好疼。这儿,……都疼……”
刚才司里出手时也挺勇猛的。现在却是个娇弱的伤宝儿,像在对某个女孩儿撒娇。
司里从来没跟人这么打过架。但如此直白地用武力抢回“媳妇儿”,他心底里升起一种凯撒远征、赢得埃及艳后的胜利感。
他边展示的严重、边说,阿碧便一处处轻柔地给他擦。
“眼角……抹了。”
“脖子,……后脖子这里,还疼不疼?”
“也疼……唔……轻…轻…”
司马春等了一会儿。
没人给他擦。也不来问他。气得站起来,拂袖而去。
司里斜眼看着那个碍眼的走开。在阿碧一次次温柔的抚触中,微微扬起胜利了的唇角。这一架他俩兵戎相见,倒是明确告诉了对方。阿碧是谁的姑娘。
现在阿碧细心呵护地为他一个人抹药,司里实在是心里既受用又得意、跟吃了五十块黑森林巧克力蛋糕一样,心里甜腻得很。
阿碧看着司马春孤单落寞离开的背影,回过头来盯着眼前这位。那碧蓝色眼睛里的几抹狡黠,总让她有些后知后觉的警醒。
莫名其妙啊。他们刚才到底在为什么打架? 打得那么凶,恨又从何来。为了抢爸爸?
还有刚才,司里说要…结婚。问自己有没有他?
阿碧擦完药后,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司里的大脑门儿。不烫啊,不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
司里像被施了孙悟空的定身术。马上一动不动,任凭她的掌心在额头上摸来摸去。
阿碧摸了会儿放下手,百思不得其解,合上医药箱。一不留神,被司里揽过肩膀,在她额上又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但很郑重,也很漫长。阿碧完全是呆滞了,等到司里的棱角分明的俊脸,又再慢慢拉远。那双清澈瞳孔中印着草原探照灯白光的蓝眸,是星空之海中最亮的那颗。
“阿碧,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好好考虑。”
司里像是突然全身都不疼了,眼睛里凝结了十二分的认真。
“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我想和你结婚。是真正地结婚。”
“如果你愿意,跨国婚姻的手续、资料这些,都由我来处理和准备。都会办好的,你不用担心。”
阿碧内心的草原,瞬间跑过了一万匹马。她黑眸乌溜溜地一顿。
不是我不用担心,是我现在很、担、心。
老板,我、我还没想要跟你谈恋爱啊。我承认,您长得太好看了,是我学德语法语时,背单词背得死去活来,梦中出现过的那种、生活在欧洲的童话里的王子。
不不不,不是那种贵族宫廷里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子,您还和我一起吃过早餐午餐晚餐、以及一日三餐。
我还睡过您家的床、用过您的私人洗手间、您还很man、还很慷慨大方、很绅士、对女生这么好。
您有这么多优点、我的确没理由看不上、我何德何能会看不上您。但是我我我、真的不能看上您啊。
可是,刚才那场男人之间实打实的野蛮架,把司里那些之前矜贵优雅的外壳幻像全都打破了。
司里是个会打架、打架会上手、不听劝、很粗鄙的凡人。以及此刻,司里眼神中的深意和坚持都在证明。他是认真的。